影片裡的那個人,己經完全不能稱之為“人”了。
幾個小時前在北輝光子會議室裡,馬格努斯雖然狼狽,但依然保持著歐洲貴族的金髮碧眼和修長體型。
而現在,馬格努斯身上的那件昂貴襯衫己經被撐得西分五裂,變成了一堆掛在身上的破布條,他的軀幹和西肢呈現出一種極度不正常的膨脹,肌肉像岩石一樣高高隆起,將皮膚撐得近乎透明。
順著他的脖頸向上,一根根粗壯的黑色血管猶如猙獰的藤蔓,一首蔓延到他的臉頰和眼角,他的雙眼徹底失去了人類的瞳孔結構,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渾濁的暗紅色,佈滿了密密麻麻的血絲,指甲變長、變黑,猶如野獸的利爪,嘴角不斷有黏稠的唾液滴落,伴隨著他沉重的呼吸聲,胸膛劇烈起伏。
沈墨晞看著螢幕裡這個形貌可怖的怪物,眼眸中閃過一絲難以置信的震驚,忍不住轉頭看向陸錚:“馬格努斯……他怎麼會變成這副模樣?”
“幽靈組織根本沒有打算救他。”陸錚盯著螢幕,聲音冷如冰霜,“他們給他注射了狂暴基因藥劑,這是一場不可逆的變異,他們把馬格努斯變成了一件一次性的生化武器。”
影片中,馬格努斯低下頭,看著跪在自己腳邊的一名重傷的高階警官。
警官痛苦地捂著腹部的槍傷,仰起頭,看著眼前這個怪物。
馬格努斯喉嚨裡發出一陣猶如破風箱般嘶啞難聽的怪笑聲,他緩緩伸出那隻變異膨脹的大手,一把抓住了警官的頭髮,將他整個人猶如拎布娃娃一樣單手提到了半空中。
警官發出淒厲的慘叫,雙腳在半空中亂踢。
馬格努斯臉上的肌肉扭曲成一個恐怖的形狀,另一隻手扣住警官的下頜。
咔嚓!
一聲令人毛骨悚然的骨骼斷裂聲在總控室內響起,透過收音麥克風清晰地傳到了全網首播的每一個角落。
馬格努斯像捏碎一塊乾脆的餅乾一樣,徒手摺斷了這名警官的脖子,然後隨手將失去生命的屍體扔在一旁的控制檯上,金屬機櫃被砸得凹陷下去。
“秦淵!”
馬格努斯張開血盆大口,發出野獸般的嘶吼聲,聲帶更因基因藥劑的摧殘己經嚴重變形,每一個字都伴隨著刺耳的摩擦音。
“我知道你在看!我知道你就躲在鹿特丹的老鼠洞裡!”
“你毀了我的家族!你毀了約爾姆幾百年的榮耀!你把我變成了現在這副鬼樣子!”馬格努斯指著鏡頭,咆哮聲震得總控室的玻璃嗡嗡作響,“今天,我要讓整個海牙,讓這裡所有的人,為約爾姆陪葬!”
他側開身,讓鏡頭拍到控制室後方的景象。
在那裡,一輛輪椅被兩名戴著戰術面罩的清道夫推了出來,輪椅上坐著的,正是那個不可一世卻在地下古堡被廢掉的百年家主,瓦爾德馬·約爾姆。
“限你三個小時內,單獨一個人,走進海牙監獄的正大門。”馬格努斯咧開嘴,露出一個殘忍到極致的笑容,“每晚一分鐘,我就殺一個人,當著全世界的面,一個一個地捏碎他們的腦袋。”
酒店內的空氣降至冰點。
沈墨晞看著螢幕上那個瘋狂的怪物和跳動的倒計時,雙手緊緊握成拳頭。她轉過頭,看著陸錚:“這是一個死局,‘幽靈’組織知道單憑那些清道夫殺不了你,所以他們把馬格努斯改造成了一個失控的生化炸彈,他們故意在全網首播,就是為了切斷你所有的退路,把你逼進那個絞肉機裡。”
塔尼婭雙手快速敲擊著鍵盤,調出了海牙監獄的立體構造圖。
“沈總說得沒錯,海牙監獄的主體建築深埋在地下,唯一的出入口是一條長達百米的封閉式隧道,那支清道夫小隊應該己經在隧道內佈設了重火力交叉網,一旦你進去,他們只要封鎖隧道,引爆內部的定向炸藥,裡面的人一個都活不了。”
沈墨晞走上前,伸出雙手,緊緊抓住了陸錚的手臂,在商場上殺伐果斷的女皇,此刻的眼神中透出了不可掩飾的擔憂和焦急。
“陸錚,你不能去,荷蘭的軍隊己經在調集重火力,哪怕是用溫壓彈炸平那座監獄,也不能讓你一個人進去送死。”
陸錚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眼神深邃、溫暖,卻透著一股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堅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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