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衍之停下腳步,摸摸她的腦袋:“別想那麼多,已經過去好多年了,我都快不記得了。”
許久撇撇嘴:“吃一肚子氣,我原本還心疼餘小年的遭遇,現在看來是我多餘了。”
“餘小年只相信自己願意相信的。”
許久深吸兩口氣,平復了情緒:“我懷疑房東的死,和那個所謂的‘起死回生’脫不了干係,先弄清楚他為什麼變成了餘小年嘴裡說的‘在做一個美夢’的人。轉變的關鍵,得找出來。”
姜衍點了點頭:“但馬必勝和左鄰右舍的關係都不好,平時不怎麼往來,沒有人注意到他什麼時候變了,或者說,沒有人關心他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變的。”
許久微微皺著眉:“我猜那本丟了的日記裡有答案,可惜已經被兇手帶走了。”
兩個人回到車上,朝著刑警隊的方向駛去,開到近市區的地方,夜色完全落下來,路燈在他們頭頂驟然亮起來。
街邊的店鋪陸續開了燈,暖黃色的光從玻璃門裡透出來,落在溼漉漉的人行道上。
法醫辦公室的燈亮著,李明遠正在桌子前面整理報告,見他們進來,起身把椅子上的外套拿起來掛到自己的椅背上,騰出對面的兩把椅子:“你倆來的正好,我剛寫完初步屍檢報告。”
馬必勝的死因是機械性窒息,繩狀物勒頸,根據頸部的瘀傷和皮下出血形態,脖頸處有兩道勒痕,第二道痕跡淺於第一道,是死後勒痕,確認為他殺,偽裝的自縊。
許久翻了一頁:“胃溶物呢?”
李明遠拿起另一張紙:“胃內發現了牛排和口蘑,根據消化情況來看,進食時間大約在死亡前兩到三小時。”
許久想起在馬必勝家裡所看到的:“他家灶上沒開火,這道菜不是他自己做的,附近也沒有西餐店,牛排和口蘑哪來的?”
“你問我我問誰去。”李明遠又說,“從初步的屍檢結果來看,死者的死亡時間的確在發現前三天。”
“也就是說,劉偉華開始聽到敲牆聲的那天晚上,死者的遺體剛被掛上去。”
姜衍之說:“兇手開窗通風,是為了讓屍體別臭的那麼快,卻沒想到風吹動屍體,導致屍體敲定牆面,反而讓人更快地發現了屍體。”
李明遠拿出一張照片推過來,是死者脖頸處的細節照,能看到上面有一個奇怪的印記。
“這個痕跡是死者掙扎時留下來的,死者手上的東西印了下來。”
許久記得發現馬必勝的屍體時,他的兩隻手很乾淨,甚至連婚戒都沒有戴。
兇手不僅帶走了馬必勝的日記本,還偷走了馬必勝手上的“戒指”。
姜衍之仔細看了看圖案:“看起來不像是婚戒,一般的男戒不會有太誇張的突出物,這個看起來上面有較大的裝飾物。”
李明遠多看了姜衍之幾眼:“咋的,你還悄摸摸研究過婚戒?”
姜衍之臉色變了變:“看的多。”
“行行行,圖案的事你們拿回去一塊研究,既然兇手能拿走,說明這個東西大機率會暴露其身份。”
他們拿著報告回到辦公室,蘇昌盛招呼大家去會議室開案情會議。
那張白板擦得乾乾淨淨,重新貼上了新的照片,死者的正面照貼在中央,旁邊是現場勘查時拍下的整體佈局照片。
桌面上還攤著幾張走訪記錄,字跡清晰,是姜衍之和許久挨家挨戶敲門問話之後記下來的。
姜衍之站在白板前,把已知的資訊點用記號筆寫在照片旁邊:“馬必勝,獨居,四十二歲,無業,一直以來依靠親人的賠償金和存款生活,和鄰居沒有往來,最後一次有人見到他是三天前的中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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