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樓的房間搜到了最後，正要進那間小房間時，房門忽然從裡面開啟，一個光著上身的男人探出頭來，渾身酒氣：“你們吵啥吵，還讓不讓人休息了，再吵我就要報警了！”
女人上前一步，客氣道：“不好意思，打擾您休息了，一會兒給您送一杯雞尾酒，算我們請客。”
“這還差不多，”醉酒的人悻悻地關上門，“你們動靜小點！”
女人轉過頭，臉上的笑容還在，但語氣已然夾雜著怒意：“二位，你們也看到了，我這裡真沒什麼可查的。”
許久盯著她看：“你睜眼說瞎話的本事爐火純青，連自己都騙了吧，這裡到底是什麼地方，你比誰都清楚。”
從夜總會出來，風迎面撲來，帶著夜的涼意。
許久拉開車門，一屁股坐進去打給了陳昊天：“幫我查查夜總會那個自稱老闆的人，和葉德勝是什麼關係？”
“小問題，我猜啊，不是老婆，就是情人。”
結束通話電話，姜衍之說：“公園那邊應該勘察得差不多了，咱們過去嗎？”
車子穿過城區，停在城郊一座老舊公園門口，荒草叢生，深處有一棟廢棄的管理室，牆體斑駁，窗戶破損大半。
他們推門進去，屋子裡還保留著辦公室的格局，一張舊的辦公桌，桌面上有菸頭燙過的痕跡，牆角立著一個鐵櫃。
屋子中央留出一大片空地，地上放著一根白色的塑膠水管，水管一端連著牆上的水龍頭，地面上結了一大片冰，地面被沖洗得很乾淨，連一根頭髮絲都沒留下。
許久走到鐵櫃前，拉開櫃門，裡面掛著一排一模一樣的白色浴袍，是給受害者穿的。
兩個人離開管理室，在四周繞了一圈，在房後發現一個廢棄的鐵桶，鐵皮已經生了鏽，桶內殘留著厚厚一層灰燼，還有一些焦黑的衣物殘片。
許久看著桶內那些焦黑的碎片，那些衣物殘片邊緣捲曲，有些已經碳化，但還勉強能辨認出衣料的紋理，棉質的帶著碎花圖案。
“他們真的太噁心人了。”
兩人從破公園驅車出來，夜風從半開的車窗灌進來，把許久額前的頭髮吹散了。
車子在徐瑤瑤家樓下停下來，兩個人一前一後上樓，在門口停了一下，抬手輕輕敲了敲門。
門開了一道縫，徐父的臉出現在門縫裡，再次看到他們兩個人，似乎不意外。
許久站在門口，把當前的進展簡明扼要地說了一遍，徐父表情有一絲動容，看著兩個人說：“你們注意安全。”
門再次在他們面前合攏。
他們轉身下樓，踩著臺階往下走，剛走出單元樓，姜衍之的手機響了。
他接起來，把聽筒貼近耳邊，聽了幾句，眉頭皺在一起：“在什麼地方跑的？”
“有訊息及時聯絡我。”
等姜衍之結束通話電話後，許久立刻問：“誰打來的？”
“唐成龍跑了。”
“什麼？！”
“警方帶他們回去的路上，趁著在花園路等紅綠燈的間隙，唐成龍拉開車門就跳下去了。警方追的時候，人已經混進入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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