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貴族例外。
蔑裡幹國君只跟強大的部落聯姻,太子的母親,也只能是同文同種的部落公主。
鷹咎稜雖然是長子,但他母親是來自梁廷的奴隸,是貴族中的“雜種”。
鷹咎稜卻冷笑一聲:“幫我打燕州?國君是讓你道取瀾州,清除雲州外圍的威脅,以便徹底將燕雲吞併入腹。而你卻改道燕州,扎到我的帳下!王叔既然不放心我,又何必著急走?”
砰!
是鷹咎烈把變形的酒杯,重重地砸在了桌案上。
鷹咎稜敢如此強硬,不是靠他的出身,而是靠他的赫赫戰功!更重要的是,小國君鷹咎檀繼位之際,幾個部落酋主一起造反,是鷹咎稜遊走說服了一部分,又帶兵斬殺了另一部分。
如此功勳,再加上國主的信重,鷹咎烈也只能砸個酒杯而已了!
作者有話說:
注意,這裡有一個作者,她被誇得暈乎乎地找不到北了,她會努力日更的。
第31章
宴席上的歌舞已經停了, 廳堂內,幾個梁人像驚惶的雛鳥擠在一處。
空氣中除了酒香,還有隱隱約約有血味。
事實上, 只要開啟窗戶, 不必出門也能聞到街上衝天的血腥氣。在地勢較低的巷子街角, 積蓄的血水甚至要挽著褲腳才能行走。
這一邊是酒肉歌舞, 劍拔弩張;另一邊是血流成河,屍壘如山。
吞吐幾個呼吸後,鷹咎烈冷笑道:“鷹咎稜, 你說話倒是像個梁人一樣冠冕堂皇!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國君曾經許諾,誰第一個打進梁廷的京師,誰就是漢王。你留著我,不過是怕我搶先立功罷了!”
“那是國君之前的想法, ”鷹咎稜不耐煩道:“梁廷幅員遼闊,又有千百年的文化傳承,不是打下區區一個京師就能覆滅的。這個道理,神官也是認同的!今時今日,即便你打下樑人首都, 也不會有什麼漢王許給你。國君這次沒有提, 就該按照這一次的計劃推進。”
鷹咎烈再也忍不住!他霍然站起身, 豎起手指,指著上方道:“天神在上!經書裡頭寫著:【說謊的嘴唇,即便含著蜂蜜,也將被神明厭惡】。這種渾話我可沒聽國君說過!你可有國君的手書?可有神官的神諭?莫不是你擅作主張?!”
鷹咎稜轉目過來,他的眼睛是梁人標準的鳳目,連厭惡的神情也顯得流波婉轉:
“王叔何須用話激我?你想看國君的手書, 不如我們此刻打馬回去,請國君親自說與你聽可好?那梁國皇帝雖然是個孬種,但是梁人卻不全是!丟了一個京都,皇帝換個地方照樣當皇帝。梁人丟了土地,就什麼也沒了。因此他們一個個懷土戀故,誓死堅守。這次你的前鋒是怎麼折的,難道你忘了?”
提及自己的一支精銳前鋒,鷹咎烈肥碩的臉頰抖了抖,恨意陡生!他揸開大掌,抓著奉酒的梁女腦袋,狠狠地把她砸在地上!
“砰砰”幾聲!那梁女連哭聲都沒有,便被砸得腦漿迸裂。
廳內的其餘人愈發噤若寒蟬。
鷹咎稜見此情形,他撫摸著身側顫抖的梁女,冷笑道:“王叔既要問,我少不得要仔細說道說道。如此頑固的劣種,偏偏國土、民心都如斯浩大!就算我們想全部吃下,能消化嗎?這麼大的土地怎麼管?”
“那按你和國君的意思,我們這次來,只能吞下一個燕雲?”鷹咎烈將手上的血漿擦在屍體的身上。
鷹咎稜捏著梁女的耳朵,摩挲著道:“肉太肥太大,不方便吃。但是,假如把這泱泱大國,切割成一個個蕞爾小國,再引導他們互相內鬥——這肉啊,慢慢地也就燉軟了,燉化了。”
話說到此,那倚伏在鷹咎稜腳邊的梁女,突然奮而挺身!
只見她掌中綽著把匕首,朝座上的鷹咎稜狠狠地搠了一下!那動作快得驚人,甚至讓人看不清她是什麼時候掣出的匕首,什麼時候挺身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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