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九弟不是那樣的人。”
扈九一個監軍,如何能得文臣、女匪同時維護?
說來話長。
原本詹允南、李邦都討厭宦官,他們幫著潘處道一同防備扈九這個監軍。
漸漸地,詹允南發現,這個青年人不同於其他宦官,他既不在乎吃喝,也不貪取金銀。說是監軍,對某些行為卻常常視而不見,像個木頭做的人,沉默而木訥。
詹允南一度懷疑這也是偽裝,直到北虜來襲,他親眼看見了扈九從一個呆板木訥的木頭人,變成個浴血奮戰的狂戰士。
虜騎退去後,潘處道、詹允南還在琢磨怎麼上報朝廷呢!
扈九帶著撲鼻的血腥氣,幾步進來,在眾人面前寫完了奏報:“蔑裡幹欲突襲京師,潘處道、沈擴、藍蕤娘各自響應,奮勇抗敵,拱衛王室。”
聽聽!又是突襲京師,又是保護王室。
最妙的是,還是“各自響應”,把潘處道摘得乾乾淨淨!
詹允南幾乎是一下子就喜歡上這個年輕人了,勇敢而有道義。
李邦卻對此表示懷疑,若真是如實稟報,為何又送來了一道不賞而斥的命令?是以,他視扈九為陰險小人。
潘處道怎會不知李邦的心思?
他搖頭道:“此事與扈九不相干,是本將想再等一等。如果朝廷允了燕雲之策,我們光明正大地收復雲州,行事豈不是更便宜?休得再說這等離心之言。”
李邦強耐著不解,悶悶地應了。
他掀開簾子先一步出了營帳,扈九迎面而來,高大的身形遮去了半截日光。李邦袖著手,板著臉,半個字也不說。扈九納悶地摸了摸後腦勺,片刻後,退讓到一旁。
李邦這才陰著臉走了。
燕山的風雪,夾雜著塵沙的土腥味,即便冷也冷得有地氣。這樣的好山好水,這樣的英傑好漢,實不該原地坐視。
李邦咬咬牙,下定了決心!他翻身上馬,直沒入昏晦的松濤惡林中。但見林巒絮粉,遍地銀光。聽說京師已是雁回春來,良辰好景。
可燕雲呢?
燕雲的融融春日,到底要何日才來?
迎著獵獵的山風,李邦騎著馬兒,消失在了林子深處。
只留下了漫漫白雪壓松枝,寂寂清光照足痕,而朔風漸起,吹得林濤發出“嘩嘩”的聲音,一時颯颯巨浪,蕭蕭木落。
當這一股烈風,穿越千山萬水、日月星辰,最終軟化在京師的紙醉金迷中時,周玉臣似有所感,抬起手探了探風向。
春風和煦,溫柔地吻過她的指間,然後毫不眷戀地融入自由天地。
此時,她就站在群玉殿外。
這座曾住著大梁第一寵妃的宮殿,在時光與人心的變遷之後,變得沉默而蕭條。因此庭院中的對話就顯得十分清晰。
只聽賴貴兒抽抽搭搭地說:“我可憐的殿下呀,周玉臣那廝是要謀害您呢!昨兒她還嚇唬奴婢,說奴婢以後再也見不到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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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52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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