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役,被圍困多日的中渡鎮,終於解圍。
但是朝廷會賞賜嗎?
作者有話說:
這一輪打完了。周玉臣(負傷版):“我好像忘了誰?啊!燕官妹妹!”趙況:“……毀滅吧。”
第36章
“才剛剛打贏, 他們就耐不住了。”
周燕官一邊用火燎器具,一邊憤憤道:“帶頭衝鋒的也就罷了,後面跟著撿便宜的也要!一個個都喧譁躁動, 還要求現在就發賞賜, 也不知中渡鎮的府庫夠不夠。”
一座梨花木赤壁夜遊圖屏風的後面。周玉臣解開連環甲, 咬著牙撥開傷口, 檢查創面深度。右肩上的箭傷最嚴重,虜人的箭簇帶鉤,拔箭時又撕裂了血管。此時正是涓涓血流不止。
“妹妹勿憂, 我自有辦法。”
手中的紗布已經被血浸透,周玉臣頭暈目眩,口吻卻依舊輕鬆:“幫我把針再鉗彎一些,帶上鉗子進來。”
周燕官端著盤子進來,只見周玉臣掇了條杌子坐著, 上身露出半個臂膀。
往日清雅的合香,被濃厚的血腥味所覆蓋。那件織金曳撒早就不成樣子了,金線迸裂、錦帛殘破,更為奪目的是大片褐色腥團,早已分不清是她的血, 還是虜人的血。
再移開紗布, 只見肌肉勻稱的肩膀上, 被鑿了個深深的血洞。
聽見妹妹到抽了一口冷氣,周玉臣抬起眼目,笑道:“唔使驚,皮囊而已。就當你在幫我縫衣服。”
“……這皮囊破得也太厲害了。”周燕官忍住眼淚,拎著銅壺上前替她清洗傷口。
冷卻的白開水沖刷在傷口上,刺激得皮肉發緊。
周玉臣的面色如雪, 咬緊牙關。她卸了發冠,額前只勒著網巾。大概是失血的緣故,她的鬢角已被冷汗濡溼,往日的剛硬利落,此時柔順地貼在顎面上。像一痕溼墨。
此時的周玉臣渾身都透著疲態,哪還有陣前的狂妄?
火燎過的夾子,從傷口深處把木屑、碎肉、布料碎片……都清理了出來。
周燕官有意讓她分心,故而道:“真不用拿酒醃醃?我看書上都是這麼寫的,酒壺喝一半,傷口倒一半,很是英傑豪氣呢。”
“如果度數太低,是沒用的。”周玉臣努力回想著母親說過的那個詞:“【蒸餾技術】有限,中渡鎮的酒連小孩都能吃兩杯,還是罷了。”
她指了指盤子,直接安排下一步:“用鉗子夾住針,幫我把傷口縫了。對,像鉤子一樣鉤下去,如果這一處滲血沒有減少,就抽出來,再鉤一次……別縫得太密了,太緊不好癒合。”
縫皮肉不像縫衣裳,很需要一些手勁。
周燕官又怕針斷在肉裡,又要用力合攏傷口,不一會也出了滿頭冷汗:“如果疼你就哭兩聲,我不笑話你。”
笑話!
一點都不疼!
周玉臣扣緊牙關,指關節緊緊地抵在嘴唇上。生怕從喉嚨裡漏出一聲半句的痛呼,壞了她今日陣前衝鋒、無所畏懼的形象。
在快要忍不住的時候,周玉臣趕緊丟擲一個問題:“我找了人去觀瀾山接應你,卻不想你已經回來了。妹妹怎麼不按原來的計劃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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