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此,城內城外的抗虜情緒達到空前的統一。
周玉臣這是明擺著是要告訴他們:想且打且和,疲我軍心是吧?我早已經猜到了你的計劃,也知道你想幹什麼,我還要以其人之道還其人之身!
莫說是鷹咎稜了,就連阿爾戈斯在得知此事後,都沉默了半晌。
畢竟鷹咎稜失地是事實,這可是銀象王第一次在戰場上失去自己的戰利品!
可是國戰打到這個份上,早就不是區域性戰爭,而是徹徹底底的全面戰爭了。現在兩國戰爭,打的是軍事、資源、政策、民心,打的是兩國的國運,是兩種文明的天命之爭!
想到此處,鷹咎烈?粗聲粗氣地道:“須得小心後方,別一回頭我們瀾州的糧道,?讓那姓周的給截了。”
鷹咎稜將掏出白鶴的內臟擲在地上,血淋淋的雙手浸入銅盆,水紋盪開了幾點猩紅:
“王叔放心,我只怕她不敢來。”
鷹咎烈面色稍緩,眉頭略松,?問:“周玉臣用的是什麼弓弩,你可知道?兒郎們說,她那弓箭不僅能射出三百步,還能在有風的情況下百發百中。”
銅盆裡血水打了個旋,血水緩緩盪開。
鷹咎稜沉吟片刻,忽然笑道:“不是弓,是弓箭手。我大概猜到是誰了,唔,真是讓人懷念的風格啊。”
而就在此時。
一名白狼衛神色慌張地闖進帳下,臉上盡是豆大的汗珠:“吾王,我方糧道被襲!”
“——領軍者,是齊王和周玉臣!”
作者有話說:
話說,當年錦州之戰,皇太極確實用200騎兵沖垮了7000明軍。將不可怒而興師,君不可慍而致戰——《孫子兵法》
第100章
此話方出, 鷹咎稜也是神色微變!
畢竟就在今天早上,周玉臣才在赤松林完成了奇襲。她那套以“以時間換空間”的打法,梁軍必然疲敝!當然, 她是可以易軍而戰, 再換一波士卒跟她出戰。可是, 周玉臣本人也得領軍不是嗎?兩場奇襲的間隔不到一個時辰, 這廝難道就不會累嗎?!
等聽到那白狼衛說,周玉臣在泗水放火燒糧,用的還是鷹咎稜餵馬的草料來助燃。
鷹咎稜驟然從椅子上站起來, 險些一腳踢翻了銅盆!
若不是白狼衛補充了一句營救及時,糧倉只燒燬了小半部分,恐怕這位一向從容俊雅的銀象王,當場就要大發雷霆。
鷹咎烈見他罕見失態,心頭的怒火反倒散去幾分, 冷笑道:
“好侄兒,看來這個小崽子,也是將你銀象王視若無物啊!方才聽你的語氣像早有謀算,為何還是讓耗子鑽進了糧倉?”
這個問題,鷹咎稜也想知道。
為了防止周玉臣繞道襲擊他的大後方, 鷹咎稜不僅佔據主要的咽喉要道, 在糧倉設定了重重關卡, 還在周圍的山嶺、路徑都灑下了哨兵。但凡有一個梁人敢靠近,立即就是亂箭射死。
周玉臣到底是怎麼靠近泗水的?
白狼衛立即跪俯在地,刀甲的相擊聲鏗鏗作響:“吾王,周玉臣率領幾千重騎,個個盡著虜服,打出來的旌旗也與我部毫無二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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