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候, 又有一個年輕的裨將促馬上前,他故意大搖大擺地在陣前解開褲子撒了泡尿,而對面的梁人居然動也不敢動。哪怕他就在射程之內。
“這幫雜交出來的蠢貨!”
這小子提著褲子回來的時候,還在怪叫:“現在才開始急急忙忙地撒鐵蒺藜!”
如此看來,梁人根本就沒來得及準備。
也是,弗德斯的這支先鋒部隊一共有1.5萬騎兵, 中軍還有2萬步兵。以他急行軍的速度,八成是打了梁人一個措手不及,是以梁國斥候沒來得及探清他們到底有多少兵馬。
不過探清也沒用,周玉臣手上的全部兵力加起來,都沒有弗德斯這支先鋒的兵馬多。
“為了天神,為了【屠宰者】的榮耀!碾碎這些異教徒!”
弗德斯臉上掛著輕慢而殘忍的微笑,高舉的巨型闊刀劃出一道冰冷的弧線,而刀尖落下的一剎那——
成千上萬的虜騎迸發出戰吼,猶如鋼鐵洪流般撞向梁人!
大地在沉重的鐵蹄下顫抖,草泥飛濺,旌旗獵獵!鐵塔般的楔形先鋒,猶如陰雲蔽日一般轟然而來,天地之間只剩下同一種聲音,同一種顏色!
這是平地闊野。
這是甲騎兵團的主戰場。
這是萬人對陣千人的碾壓局。
面對唾手可及的勝利,弗德斯毫不猶豫地放出了他的精銳,直接開場就送上了五千精騎衝鋒!
而另一端。
梁國盾兵們依仗著長槍、盾牌,以及他們血肉身軀硬生生地頂在了騎兵前。每一個人都看見了潮水般湧來的虜騎,每一個人都如沉默的磐石定在原地。只要第一隊騎兵衝破著兩千盾兵,小商橋一帶將徹底成了血肉磨盤,他們這些先鋒將徹底成為肉泥!
眼見虜騎漫山遍野地滾滾而來,王克用那叫一個渾身發軟、欲哭無淚!
咕咚!
他狠狠地吞了口唾沫,暗道:死了,這回真是死定了。
此時,王克用掛著一身顯眼的紅色披風,腰間掛著尚方寶劍,背後還挺著一面旌旗,上面極其囂張寫著:“大梁總督京營戎政、親軍二十六衛指揮使王克用在此!”
生怕敵人眼神不好,找不到他在哪兒一樣。
可喜可賀的是,這一回王克用沒有栽倒馬下。這得多虧了貼心的周玉臣,她用繩子把王克用牢牢地系在馬鞍上。如此一來,即便這位小侯爺中途戰死也不會墜落馬鞍,絕不會破壞整體陣型。
戰戰兢兢中,王克用狠狠地摸了一把眼淚,忽然淒厲大笑:“什麼驕兵之計,根本就是送死的肉餌……齊芥娘啊齊芥娘,你們都被周玉臣騙了!”
“她這是拿我們當戰略棄子,故意誘騙虜騎出場呢!”
且說,王克用此話確有道理。騎兵衝鋒,貴在機動。一旦全體完成衝陣後,虜騎就會變成零零散散的騎兵單體,其殺傷力會大幅度下降。而重新整隊歸攏,極其麻煩且需要耗費時間。
而所謂的“誘敵之計”,就是促使對方先打出最大的優勢牌,然後再抵消這個優勢!
但這個前提是,你真的能抵消。
萬騎對千人,哪怕是個三歲小兒也知道不可能兩廂抵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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