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鋒將領霍爾見狀,先是大怒,接著又嗤笑。
就算殺回軍陣又如何?就你們這些亂七八糟的雜牌步兵,還不是說覆滅就覆滅了?
霍爾甚至等不及令旗官的動作,一把奪過黑底金字的“斬將旗”,而後旗幟指著周玉臣的背影,狠狠一沉!
頃刻間,三千名虜騎隨著霍爾轟隆而出!紛紛呼喝怪叫著緊追其後!
很快,兩方人馬很快便攪在一處。
他們交戰的路數與剛才一樣,虜人以騎兵衝鋒,梁人以槍盾兵死死抵禦,同時弓弩兵放出箭矢射殺虜騎。且說,梁人中軍所用的弓弩乃是神臂弩、神勁弓,其射程最遠可在三百五十步,遠遠大於虜騎!
在周玉臣等人成功地撤入軍陣後,盾牌再次嚴密合攏,緊接著,一隊盾前射擊,二隊備射,三隊張弩喂箭,如此以連續不斷的箭矢壓制虜騎,直射得虜騎挨個栽倒!
再加上中軍左右的壕溝、拒馬、鐵蒺藜等反騎兵工事,竟逼得虜騎只能硬著頭皮按著周玉臣故意空出來的狹窄通道前進。
老實說,但凡打到這個份上,就該小心謹慎了。
但是霍爾在極度憤怒下,強硬地讓虜騎深深地插入了梁人的陣地中,兩軍全面接戰!
此時,後方的鷹咎烈還不知道,霍爾已經把到手的小侯爺給弄丟了。
見此陣仗,這位酒意上頭的黑熊王聳肩大笑:
“霍爾這一回可真是輕鬆啊,隨便踩踏兩下,就能讓梁人的腦袋像熟透的金瓜一樣爆開。”
“希望他們別玩得太過了,也給後軍一些遊戲的機會。”
虜人軍官們發出陣陣笑聲。
他們都記得被殺到崩潰的梁人,會有怎樣的面孔。這些兩腳羊很有意思,不論之前是多麼的氣勢昂然,只要幾輪掙扎失敗,羊羔們就會發現自己的勇氣根本不值一提,甚至根本撼動不了龐然大物一分一毫。
到那個時候,勇氣就會變成徹底的絕望。
而高高在上的貴種們,則會從這些羊羔的屍體上踏過,並評價它們其中一兩隻的死狀很有趣味。
然而,就在這一刻。
前方的鐵浮屠出現一陣騷動,剛才還興高采烈的虜人軍官們,驚愕地發現——
原本被虜騎切割成一個個零散方陣的梁人士卒,居然再次集結!
鷹咎烈的笑容凝固在嘴角,他粗野地咒罵道:“雜種!這些雜種在幹什麼?!為什麼不碾壓!”
王維糾也是不可置信,按照以往的經驗,這時候的梁人已經陷入豕突狼奔的潰散中了。
它們怎麼可能還能再次集結?
騎兵重新集結也就罷了,這種連甲冑都湊不齊的雜牌步兵,哪來的勇氣重新聚攏?它們又哪來的能力重新成陣?總不能現在插入陣中的幾千騎鐵浮屠,全都成了擺設吧?!
死而逃生的王克用,抹著眼淚也在發愣!
周玉臣把他救回來後,只拍了拍他的肩膀說了一句“他叫吳有財”,便再次率兵殺入陣中。
誠然,王克用此時心神迴歸理智,已經再不敢上前殺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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