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天授帝那個玩意,又有何相干?!
可惡的周玉臣,居然敢抹去母后的功勞!
這時候。
只聽周玉臣徐徐又道:“陛下天德覆地,堪比堯舜,這是毋庸置疑的。可如今這大梁的江山,北有賊虜侵佔,雲瀾淪陷;南有流寇聚兵,稱王造反……國家淪落到如此境地,必定是有奸臣作祟。”
“否則,以陛下的德望恩威,何以會讓國門失守、江山被竊!?何以能讓潘處道、崔大用兩位良將,橫死無名?又何以能讓堂堂的一國首輔、帝國元儲,淪為虜人的階下囚呢?”
此言一齣,群僚譁然!
胡穆更是呼吸急喘,愕然地瞪大了眼睛!
他知道,周玉臣是故意避開了自己“無詔柄兵”的問題。也是故意把國土淪陷、忠臣被殺攪和在一處,以此提醒諸臣,是她周玉臣收復了燕州、守住了國門!
這是用大節掩蓋小節的伎倆。
胡穆還知道,周玉臣將陳毓川、太子、五皇子等人一道被天授帝打包送到敵營的事情撕開來,就是在赤·裸·裸地打天授帝的臉!
可是胡穆能怎麼說?
周玉臣把這一切的罪過,都歸咎於“奸臣作祟”,畢竟按他們的遊戲規則、政治態度來說——皇帝是不會犯錯的,錯的只能是臣子!不是嗎?!
而胡穆本人再是剛直不阿、心懷大義,再是不懼強權,經年幾乎只彈劾高官大員。
可他敢彈劾天授帝嗎?!
剛直的胡穆,不敢,滿朝文武更沒有人敢!
此時此刻,周玉臣也終於挪動腳步。每一個人都看得出來,這位少年權臣腿上有傷,走得並不穩當。俯身跪拜時,動作極其緩慢。
然而。
她的聲音卻極其平靜,語速也極其沉穩——
“娘娘,陛下一向是恩賞分明,其仁如天,其知如神。當初陳毓川被判了梟首之刑,是陛下寬德,才又將其無罪釋放,官復原職。也正是因為如此,陳首輔才會感激涕零,願以身涉險,代國忍垢。”
“陳毓川之錯,在於交通邊官【潘處道】。可既然陛下已經認定陳毓川是無罪之人,願再次授予重任,那麼,敢問潘處道又何罪之有?”
群臣緘默,胡穆也徹底被鎮住了!
是啊。
他們都知道,陳毓川能被赦免,還能重新套上首輔的袍服……是因為鷹咎稜知道陳毓川是力主抗虜,才指名要此人入營。
那所謂的“查明無罪,即日起復”,不過是冠冕堂皇的藉口罷了。當初天授帝這種“一人兩吃”、“前後反覆”的行為,也不是沒有朝臣在暗中腹誹過。
可是在座的每一個人,有誰敢把事實說出來嗎?
沒有人敢!
而周玉臣抬起眼目,環視眾人,然後微微一笑:“好在,昔日矇蔽殿下的奸臣,已經自己跳出來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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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251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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