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青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意,緩步走到秦斷刀面前,微微俯身:“秦千總,當真要看我的誠意?”
這一靠近,只聞得一陣香風撲面,正是那熟稔的玫瑰合香。
秦斷刀登時半邊身子都酥了,喉結重重地一滾,啞著嗓子應道:“……要看。”
齊青笑容不斷擴大,傾身附耳,吐氣如蘭,聲音壓得極低:
“那……我就讓秦千總看個明白吧——!”
話音未落!
只聽得“噗呲”一聲利刃切入皮肉的悶響!緊接著,又是第二聲,第三聲!
秦斷刀猝不及防,被連捅了數刀,一時軟了勁道。他痛極也怒極,伸手就狠狠去掐齊青的脖子:“——賤人!你也敢傷我!”
卻不想,那兩個帶刀的娘們早搶上前來!
也不知她們哪來這麼大的手勁?一個鐵鉗也似扣死了秦斷刀的一條膀子,另一個更狠,出手如電,“咔嚓”一聲竟將他的下巴卸了下來!
說時遲,那時快!
但見寒光又是一閃,那條筋肉虯結的粗壯臂膊,竟從肩胛處生生被卸了下來!登時血雨四濺,赤紅嘩啦啦地滋了一地!那斷口處白骨森森,筋肉翻卷,紅的、粉色、白的,果真教人看得分明!
秦秦斷刀早已渾身是血,眼冒金星,知道自己今日是閻王爺點名,必死無疑了。
他喉頭咯咯作響,嘴裡含混不清地問道:“……你……你怎麼敢殺我?……難道……你就不怕……周玉臣怪罪麼?”
畢竟黔州兵多是些野性難馴的廝殺漢,眼見道上大哥被人砍瓜切菜般剁了,難保不生亂子。
而秦斷刀在黔州多個寨子中,都極有威名。給梁人當官可不是什麼光彩的事情,偏偏秦斷刀夠狠,打殺起來頗為狠辣。如此反而也收攏了不少寨子的信任,這些寨子借秦斷刀的勢,內外合作,彼此關係頗深。
如果他秦斷刀死了,周玉臣拿什麼收復寨子?靠誰跟他們談合作?
齊青卻只抬手抹了把濺在腮邊的血點,那赤紅的血沾在她唇上,竟襯得她唇瓣愈發紅豔,恍如帶血的胭脂。
那張豔麗飽滿的嘴唇微微一動,最終什麼也沒說,只凝成了一個極其冰冷、極其譏諷的笑容。
徒留秦斷刀爛泥也似癱在血泊裡,口中兀自含混地呢喃著:
“……你怎麼敢……殺我……”
“……怎麼敢……”
橋頭堡另一頭,雪片如絮,紛紛揚揚。
周玉臣端坐轎中,似乎正在閉目養神。今日她顯然精心整飭過裝束,身上是玄色織金蟒袍,腰間的玉帶,赫然是御賜的“玉抱肚”,通身威儀赫赫,氣度軒昂。
偏偏在膝蓋上搭了一隻不倫不類的小布包,布包角落還繡了個端端正正的“去疾”。
蘇彌見狀,便好奇道:“周大將軍,這是何物?”
作者有話說:
看看,胭脂這不就有了嗎?今天週五,明天就是騾馬假日了。配合這章,點一首《怒目金剛》吧——金剛怒睜眼憤怒眼神里說的要多清楚受不了籠統的禁錮棲慣了梧桐木自他還是鶯雛學不來籠中的鸚鵡都想看鳳凰學舌他們用空想來替我抉擇我哪有用空去管你們覺得
章281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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