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太貴了,”不等他把話說完,周玉臣便打斷道:“我養不起你。”
江平潮一怔,急忙道:
“不貴不貴!我很便宜的,實在不行……還可以砍價嘛!”
周玉臣哈哈一笑,笑了幾聲停住,定定看了江平潮片刻,然後指著門口道:“軍中挑釁同僚,蓄意滋事。自己去領三十軍棍。”
“好勒!”
江平潮利索應下,一骨碌爬起來就往外走。走到門口又回頭,笑眯眯道:“大將軍且稍等,等我領完了罰,還來給大將軍扈衛。”
這話說得不像樣,周玉臣又不是沒親軍護衛了,哪裡就缺他一個江平潮?
身邊幾個親軍,連同周玉臣新得的那對姐弟護衛,一時都面面相覷。
周玉臣卻跟沒聽見似的,繼續低頭看公文了。
十二月二十一日。周玉臣剛回燕州不久,蔑裡幹就得知了趙況為太子、周玉臣攝政的訊息。對此,蔑裡幹立刻用原太子“趙冽”的名義釋出檄文,痛罵周玉臣“挾君篡逆、殘害忠良”,宣稱趙冽才是合法儲君。並號召天下藩鎮,一同“清君側,迎駕回鑾”!
也不知這檄文是瀾州偽朝所撰,還是蔑裡幹帳下的降臣所寫,措辭狠辣:
“況爾主亦不過南蠻山酋之後,乘大梁流寇傾覆社稷、甲申國難,爾坐享漁利,竊據神州。以華夏禮樂之邦,盡染腥羶陋俗!茲當天祿永終,天眷我邦,為大梁光復舊業,在此一舉!”
“周玉臣,南越蠻女,乃國賊也!焉敢染指朝綱?大梁兩京十四州及各方漢民,須干戈昕指,掃戮梨庭,雪此國仇!”
“我國貔貅十萬,戰船千艘,戰將如雲,謀臣似雨,水陸並進,勢不可擋。爾若識時務,速即悔罪,恭順投降,獻出城池,共扶明主,尚可免生靈塗炭。”
罵得那叫一個大義凜然,義正詞嚴,儼然忘了……到底是誰的虜騎踏破邊關,率先挑釁;是誰讓大梁割地賠款,一次次逼迫梁廷上貢;又是誰讓中原百姓家破人亡、流離失所!
對此,周玉臣的回答也很簡單——
將天授帝、趙況的兩面王纛,並立陣前,三軍齊發,直指雲州!
作者有話說:
況爾主亦不過南蠻山酋之後……改自英國侵略我國時,給清政府發的檄文。大義就是他們入侵中國,其實是替天行道。明天開打。
第284章
會昌二年, 元月四日。雲州邊境,燕山。
剛過完除夕,周大將軍的大軍就推到了雲州邊境。
新任的燕州衛左千戶所千戶“崔昭”, 騎著一匹通體烏黑的鐵驪, 正在督促軍隊前進。
自從跟了周玉臣, 這個女匪出身的女將還是第一次正經帶兵打仗。過去兩年來, 雖然被藍蕤娘放在前線磨練,可不知是運氣好還是不好,崔昭守的城池要麼只有小股虜騎騷擾, 要麼乾脆沒仗打。
這可把崔昭急壞了。
先是抱著藍蕤娘大腿,說不用心疼她,哪兒有硬仗就往哪兒派她。可那時候梁蔑兩國剛打完大仗,多是摩擦試探,沒什麼需要拼命的大戰。
後來聽說周玉臣在黔州受傷, 崔昭請戰要去平亂,結果又被軒轅狗蛋、朱無為、鄔遣截了胡。齊芥娘被調到祁州時,崔昭甚至厚著臉皮給這個死對頭寫信,說願意給齊芥娘打下手,只求把她帶上戰場。
現在總算如願以償, 能真刀真槍打一仗, 崔昭又怎麼能不興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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