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潮一生,便難止歇。
自此,黔州、燕州、檀州的女工數量,竟如潮水般暴漲,急劇上升!
與此同時,顧大家顧翠兒在燕州,又做了一回織機大戶。那些沒能進入軍械司的女工們,便轉頭做了織布工。這些千梭萬線織出來的布匹,在黔州那等貧瘠之地,可當貨幣使用。運到江南、南越州乃至那海外番邦,更是上好的貿易貨物,利市百倍。
原本人力不足的燕州,徹底釋放出了大量的生產力!
至於第三件事,則讓王皇后勃然大怒!
作者有話說:
哎嘿,終於寫到這個劇情了。我也想一步登天。但是,必須有條不紊地進入工業化、流水化作業,才能真正釋放女性勞動力。話說,發現銀耳在古代很貴時。我大吃一驚,立馬點了碗鮮奶雪耳燉桃膠,嚼嚼嚼。
第260章
“……把你剛才說的話, 再說一遍。”
王皇后沒有動,甚至連目光都沒有抬起,依舊停留在手中的表箋上。她的聲音很輕, 很平, 不帶半分火氣。可伺候在身邊的太監宮女們, 卻將頭埋得更低了些。他們太熟悉這種平靜了, 那是山雨欲來風前的死寂。
周炳深深地垂下了他花白的頭顱,沉默了片刻,道:“回稟聖人, 前任首輔聞人決,已經領著妻兒老小入燕州了。”
王皇后死死地盯著手中的表箋。八月的秋風吹得簾帳捲動,吹得珠簾噼啪作響,明暗不定的光暈在她臉上流轉。過了好一會兒,王皇后才低低一笑, 意味難明:
“放著好好的員外郎不做,跑這麼遠……真是辜負君恩啊。”
周炳沒有言語。
一旁陪同的小公主趙澄也沒有言語。
隨同聽政的黃渺之、柳明、王克用等文武大臣,更不敢言語。
須知,聞人決出身端州士族,累世簪纓, 乃江南望族, 他在致仕前已位極人臣, 加授三公,並一度兼任總督軍務。其聞人氏,更是與端州王氏並駕齊驅的巨室!
這樣一個人物,即便休榮在家,也是名動天下的鄉紳耆老,更何況聞人決本人, 非但是臨危受命、拒敵守土的“救時宰相”,更是學貫古今、名滿士林的的聖人學者!別說是醉心宦途的陳毓川,便是黔州的沈重,他兩個在士林中的名聲加在一塊,也比不過一個在野的聞人決!
而今,身負盛名的聞人決,竟不惜千里迢迢,投身燕州……這意味著什麼?!
王皇后只覺一股業火直焚五臟,她終於抬眼目,望向周炳。
十年前,她的處境也很艱難,天授帝被俘,朝野震動。當時的慈聖太后身體安康,也想借著孝道插手朝政。
全賴聞人決與周炳二人,與她同心戮力,方能安定內外,贖救帝王。
可現在呢?
周炳雖然還在,半顆心卻都到了他那個“養子”身上;就連聞人決這個隱世不出的前首輔,竟然也心向燕州!
為什麼?
端州與燕州,一南一北。此去不僅要穿越婺州,乘船過海入重海,還需要小心餘州高託山的海寇。直至進入泗水,再由檀州轉入燕州。可謂關山阻隔,九死一生。
而周玉臣不過是天子家奴而已!
王氏與聞人氏,才是同一個階級的“自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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