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格、阿斯卡藉著村落,勉強與軒轅翠花展開巷戰。可天氣太冷了,虜軍隨行的糧草也已消耗殆盡,士兵們一路急行軍屢戰屢敗,早已沒了士氣。期間,伯格不幸戰死,阿斯卡的軍隊也打散。
此時,這位“天神之眼”心中滿是怨懟——見鬼的利比沃,你到底去哪了?!
與此同時。
周玉臣披著一領玄色大氅,在風雪中勒馬而立,快速讀完了情報。接著把信紙對摺,再對摺,然後雙手一扯……利比沃戰死的訊息,就這樣消散在了風雪中。而她連回頭看一眼的興趣都沒有,只是平靜地對眾人道:
“從降將裡挑幾個人,送到襄雲城去,告訴他們利比沃冥頑不明,但其部下已決意棄暗投明、效忠大梁。”
聞人鶴捏著炭筆,飛快地記著,生滿凍瘡的臉上是掩不住的興奮。
大捷在即,誰能不亢奮?
周玉臣語速不快,但一句接一句,顯然早就想好了:“傳信朱無為,務必把利比沃的殘部拖死在塔山,別讓他跟阿斯卡碰頭。沈擴送來的糧食,優先補給朱無為。還有——江平潮。”
江平潮一個激靈!
他連忙翻身下馬,三步並作兩步到周玉臣馬下,仰起一張俊秀漂亮的面孔。臉上有極力壓制的熱切,卻又乖順地垂下眼睫:
“臣在。”
周玉臣不緊不慢道:“你領一支偏軍,想方設法把阿斯卡引到鄧縣去,軒轅翠花會在城內跟你打配合。”
果然。
江平潮心跳如擂鼓,他深吸一口氣,語氣裡帶著壓抑不住的亢奮:“大將軍這是打算把他們徹底分割,挨個吃掉啊……臣必不辱命,定為大將軍把賊虜吃得乾乾淨淨。”
這時候,一直沒人搭理的江捷,還是忍不住了:“我有一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他問得很小心翼翼,但譚寶珠還是翻了個白眼,嫌棄都擺在了臉上。
周玉臣倒是不在意,好像之前跟江捷的種種不合都已經翻篇了,還很給面子地點了下頭:“你說。”
“目前我們能以少困多,是靠塹壕和大炮齊全,又把襄雲城的主力一分為三,這才能逐個擊破。可如果銀象王得知此事,必要從許都來援。大將軍,到時候咱們多面開戰,恐怕應對乏力。再說來,阿斯卡和利比沃之所以輸,是因為他們沒做好圍城戰的準備,而咱們佔了襄雲外圍。萬一銀象王專攻此處,鍾祥、鄧縣、德安一帶丟了……後面就沒法守了。”
周玉臣笑了笑,也沒直接解釋,而是看了一眼江平潮。
江平潮哪能錯過這個機會?當即笑道:“老江啊,這話我可不同意。襄雲城現在被圍死了,你說他傳信求援,往哪傳?怎麼傳?外頭的哨塔、土堡都被咱們拔乾淨了,要傳也只能託夢。至少十天半月的,許都方向都不足為懼。”
江捷被這句“老江”噎得半死,你跟誰老江呢?
你個只能給周玉臣看門的護衛,有資格說這話?上過幾次戰場啊你就在這跟我稱兄道弟的?
江平潮才不管他,見周玉臣不吭聲,愈發理直氣壯:“大將軍連我這樣的廢物,都用上了,可見是打算儘快覆滅利比沃、阿斯卡這兩支虜軍。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大將軍是不打算留俘虜吧?”
周玉臣微微頷首。
眾人也不覺得奇怪,就現在這物資,哪養得起那麼多俘虜?江捷自然也沒話說,只幹瞪著眼等下文。
江平潮混不吝地一笑,故意頓了一頓,才慢悠悠道:
“既然不留俘虜,糧草暫時就還夠用。臣斗膽揣測,大將軍定是要圍城打援了。”
“等銀象王聽到訊息發兵來援,襄雲城裡的虜人早就斷糧了。到時候春暖冰融,咱們後方的補給也跟上了,可以一邊屯田,一邊圍城,以逸待勞。我聽說城裡還有個大貴族,叫鷹咎頓的,是小國主的叔叔?有他在這,再加上襄雲這座重鎮中的重鎮,銀象王必然來救……到時候,襄雲就是塊香噴噴的誘餌,咱們只管不斷消耗虜人援軍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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