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冕之臣【完結】》第400頁 隨後就是控制江面航道(2)

作者:趙刻·25天前

“大將軍的忠義,何人敢汙?聽說陛下的生母慈聖皇太后,喜好桂花。大將軍便在百忙之中,特意往城外折了一枝桂子,獻與陛下。聽說聞人刑堂當時就在一旁陪著,可是有的?”

聞人鶴當即愣了愣,才道:“是,我侍奉陛下多時,卻不知還有這一節。可見大將軍用心之深。”

蘇彌連忙接上道:“陛下感於肺腑,翌日便寫了一副【何須淺碧輕紅色,自是花中第一流】賜與大將軍,且問你我誰人,能有如此殊榮?足見輔弼同心,君臣相得。”

“正因為如此,”譚寶珠這才冷冷調轉目光,話像是對蘇彌說的,眼睛卻看著聞人鶴:“我等臣輔,更要勠力同心,謹言慎行。免得惹出事端,恣意流言,卻教兩位聖人憂心。”

兩位聖人。

聞人鶴當即抬起頭,臉上有不悅之色。

有道是文官吵架,武弁最好離遠點,不要插手。一來你吵也吵不明白,引經據典不如文官;二來別人正在火氣上,要是聽不懂你的典故,很可能先把你狗血淋頭地罵一頓。

江捷很明白這個道理,連忙以目示意潘仲瑛,期望這位才子能說幾句。

可潘仲瑛看著蕭慎一身簇新官袍,正一臉怔愣,壓根沒注意到江捷的眼神。雖說蕭慎只是官拜七品,看起來跟潘仲瑛這個“斷事司副斷事 ”是同一個級別。可“六科給事中”不僅是京官,掌封駁、言事二權,還是半個天子近臣,可隨時召對!

君不見,昔日的張璁、夏言,都是從給事中起步,而後擢升到首輔大臣的麼?

尤其是夏言,一年之內,就從七品兵部給事中,升遷為禮部尚書。

要看一個人是否得重用,是否有前程,不是看她官拜幾品,而是要看上位者把這個人放在何處。有些官職,是帶有一定的政治意義的。所以,你教潘仲瑛如何不心酸?

呆愣片刻,潘仲瑛方回過神來,連忙道:“正是,正是。我等盡心輔佐,勉力公務,方能叫京雲兩地的聖人安心。”

這話說得很含糊,卻也光燙周全。畢竟京城的仁聖皇太后,也是一位聖人不是嗎?天子嫡母,稱聖不為過。而譚寶珠又沒點名道姓地說,周玉臣才是那個“聖人”。

江捷暗暗點頭,不愧是潘秀才啊,一下就把譚寶珠的話給描補過去了!

聞人鶴見譚寶珠不言語,也沒有反駁。那張冷冰冰的臉容也稍緩,勉強有了一絲人味,他站起來,拿起茶盞向譚寶珠道:

“譚御史,那日我情急失言,一時孟浪,還請你原諒。我知道,你全心全意輔佐著陛下、效忠大梁……我實不該,逼迫你以情廢禮,壞了祖宗家法的體面。今日我以茶代酒,向你賠禮,以後還請譚御史多多指正。”

須知,聞人鶴不僅是太子詹事,更是刑部尚書一品大員,官職權重都大於譚寶珠這位新秀。

能有如此態度,足見誠懇。

誰知譚寶珠卻皮笑肉不笑地點了個頭,也拿起茶盞,甚至茶杯還比聞人鶴的杯子矮了一截,做足了姿態。口吻卻十分敷衍:

“尚書大人客氣了,下官位卑言輕,哪敢指正大人?以尚書大人今日的榮寵,他日下官還需仰仗大人才是。”

聞人鶴當即一怔,隨後冰山臉更冷了!

這話跟點著他的鼻子,罵他是趨炎附勢的投機小人,有什麼區別?

江捷一看情勢不好,連忙去看丁道雅。可丁道雅從入席到現在都不肯開口,只管低頭喝茶,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潘仲瑛、蘇彌二人也是無奈,椅子都還沒坐熱,又得起來打圓場。

這個說:“尚書大人與大將軍出生入死,說句生死與共也不為過,如今更是大梁重臣、國之棟樑,我等都需仰仗大人教導。”

另一個說:“譚御史乃是諫臣,平日糾察上下、監督百官,哪有什麼指正不指正可說?譚大人太過謙了。”

譚寶珠聽得心中冷笑,面上卻不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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