擁玉京望著她如遭雷劈般呆滯的神情,低頭將軟紅唇瓣貼在她的唇角,在回味中眼尾浸溼。
貞娘將他照顧得很好很乾淨,每日為他潔面、漱口、擦身子,沐頭……翻來覆去地玩弄他的身子,好幾次他都險些要睜開眼了。
其實今日不是他‘醒來’的好時機,但若再不‘醒來’別的男人就要迫不及待與他搶貞娘,他不願再做出什麼讓貞娘遠離他的事。
不過似乎也足夠了。
“我。”翠辛貞顫了顫眼睫,妄想解釋,“你昏迷不醒,我只是在幫你。”
“我知道。”他蹭她泛紅的臉頰,輕聲在她耳邊呢喃:“那現在我也沒有力氣,貞娘能不能再餵我。”
“不、不行,你現在已經好了,能自己喝藥。”她漲紅臉拒絕,而拒絕的力道又很輕。
“這樣啊。”他遺憾,握住她的手放在臉龐上,問道:“若我喝下,貞娘之前說的話還作數嗎?從今以後會留在我身邊。”
他說的留在身邊,不是往常那樣的關係,也不是留在這裡等他的傷好,而是從今以後,他都要以男人的身份留在她的身邊。
可……這怎麼可以?
更何況她大了他整整十歲,他還如此年輕,尚未弱冠,或許正對她有情意,但相差的年歲太多,她不知道若是在一起後如何過,也不敢去想……更邁不過去心中這道門檻。
翠辛貞咬著唇不知如何與他說,“你先休息好。”
“貞娘在猶豫什麼,是因為兄長嗎?”他問。
翠辛貞早就不再是為了亡夫,她也很少想起亡夫,甚至今日細想時,發現竟然都已經忘記亡夫生得何模樣。
她悵然想著,少年忽然將整個高大的身子壓在她身上,臉埋在她的頸中,像是上癮般用力親。
“玉哥兒。”她被親得身子發軟,抬手想要推開他時,聽見他怏怏一句話,止住所有的掙扎。
“貞娘若是因為兄長,便不會在手腕上戴著我送的鐲子,你在心中早已經承認我的存在。”他說。
戴在手腕上的鐲子轉動,令她呼吸一滯,心慌想要扯袖子壓下:“我忘摘。”
擁玉京見她還不認,沒有否決她,又問:“貞娘,我聽見你在外面和別人說的話,你沒有否認,為何沒有否認對我有情?你心中是有我,連你自己都騙不下去。”
“我……”她聽見他竟然連和五弟說的話都知道,腦中一片空白,只想找藉口否決。
“貞娘承認你也愛我。”他像是纏在人身上的蛇,握著她的手腕一寸寸拉入懷中,兩丸漆黑的眼盯著她。
翠辛貞倉惶看他一眼,便像是落入他的陷阱中險些要承認,又因為本性老實嘴拙,說不出謊來掩蓋。
她急得眼尾泛紅,他不忍強行逼迫,退而求其次抱緊她:“貞娘,留在我身邊,我不能沒有你的,沒有你,我真的會死,你也不願見我過得這般痛苦對嗎?”
“你若擔心旁人的眼光,如今在枯關沒有人認得你,況且你和離十幾年,哪怕與我在一起也不會有人說什麼,並無任何不妥。”
若是她擔憂有人會說什麼,他可以再往上爬,爬到無人敢說什麼的位置上。
翠辛貞看著他,說不出拒絕,可也說不出同意。
“你在擔憂什麼?”他輕摸她的眉眼,看出她內心仍舊有一道枷鎖,若不破開枷鎖,她此生都無法走向他。
翠辛貞想別過頭,他卻要她直視他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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