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珂氣得心中直掀桌,原本想躲著的念頭剛起就被摁下去了。無他,主要是傳奇人物孝莊一日三餐般關心她的身體,昨天太醫認證她已經大好以後,就派來身邊的傳奇二號人物蘇麻喇姑來吩咐儘早去慈寧宮請安。
這不,今日早晨,才過卯時,寧珂就被身邊的大宮女如月薅起來梳妝,沒別的,就因為成為皇后的第一次覲見太后必須用上屬於皇后的裝扮。
寧珂掂著手上的金簪,終究沒有那個膽量給自己脖子上來一下。要是秒噶還好,萬一沒戳中動脈噶不了,還受罪,那就算了,畢竟她對醫學一竅不通。
寧珂看著鏡中自己的頭髮被如月一點一點盤好,往上插了兩支絨花兩支金簪,見如月還想往上面堆東西,寧珂趕緊阻止:“夠了,就這些吧,左右太后也不會嫌棄本宮。”
“是,皇后娘娘……”如月一個宮人自然聽自己主子的,便放下了手裡的花鈿。
至於臉上,寧珂沒讓如月給她上什麼妝,一堆粉裡說不定含鉛量過高另說,大病初癒的,別整氣色太好,否則鬼知道宮裡會傳成什麼樣。
等到弄好出門,也不過堪堪辰時,恰好夏日六月的天已大亮,再過一會太陽都要直射宮牆之間的路上,宮道上並不算平整,還好現在的花盆底鞋還沒像後世那樣花盆底小得變態,底部還算寬,比較有安全感。
當然,為了掌握這個破鞋,寧珂也是好好感謝了一番原主的肌肉記憶。
現在的紫禁城還不是後世那樣雄偉壯觀的模樣,看著有些破敗,經歷過戰亂,如今清朝不過剛開始,南邊甚至還在打仗,整個皇宮也只是意思性地稍微清理修整了一下,雖說不至於斷壁殘垣,但也只有幾個主殿算得上富麗堂皇。
一些倒塌或者半倒塌的地方被圍了起來,能隱約聽見工匠修繕的動靜。
正是處處都要用錢的時候,宮裡只能精簡著來,比如寧珂這個新皇后住的其實是坤寧宮的西暖閣,東暖閣住著廢后靜妃,坤寧宮本身還在修繕,皇后的坐輦也同樣還沒準備好,估摸著還得等上一陣子。
好在慈寧宮不算很遠,只是等寧珂走進慈寧宮,卻發現自己居然是最後一個到的。
也是,這時代晚上沒事幹可不得早早入睡,睡得早了起得自然不會太晚。
寧珂看著一屋子鶯鶯燕燕再次被順治無語到。
歷史上的順治年紀不大,妃子不少,前前後後差不多兩位數,還是二字打頭的兩位數的妃子,估計到他駕崩之前,每逢請安日,太后這能擠滿一屋子。
再熱的天,再難走的宮道都抵擋不了妃子們的熱情。
一個抱著奶娃娃坐在離殿門不算很遠的妃子先看到了慢慢走進殿內的寧珂,陌生的臉龐,與皇帝一般明黃色的常服,就算之前沒見過,看這身裝束傻子也能知道這必然是新皇后了。她立刻將奶娃娃交給了身後的奶嬤嬤,站起來福禮:“嬪妾見過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千歲千千歲。”
這下子屋內的妃子們顧不得唇槍舌劍,站起來一齊福禮:“皇后娘娘千歲千千歲。”
進屋的寧珂心中毫無波瀾,甚至有點想笑,對順治的厭煩又深了一層。
“不必多禮,起吧。”寧珂面無表情坐到了太后位置右側的下首。
“謝皇后娘娘。”眾人起身坐回位置上。
根據原主的記憶,寧珂將眾人一一對上。
宮裡妃子博爾濟吉特的含量過高,除了自己還有好幾個博爾濟吉特氏,比如未來的端順妃、恭靖妃以及和原身一同入宮的同父異母妹妹淑惠妃,如今都還只是福晉或小福晉,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眼觀鼻鼻觀心,只偶爾用蒙語輕聲交談,並不理會那些說著漢語滿語的庶妃們。
反正大家都不被皇帝喜歡,還沒有孩子,為了壽命能長點,心寬才是硬道理。
看著這幾位博爾濟吉特氏,全是各種原主的親屬,寧珂沒忍住暗罵孝莊,這樣整不知道的還以為這皇室有什麼特殊癖好。
想到皇太極寧珂又釋然了,上樑不正下樑歪嘛,懂的,兄弟,包懂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