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順治想到了前幾天早上請安時那一張芙蓉面,雖然年歲小,卻端是姝麗,而且輕輕飄過來的眼神總讓他有些不敢造次的感覺。
當然,感受到被人壓制的那一瞬間自己是惱怒的,可看見那雙貓兒般的眼睛,眼波流轉,心裡再大的火都熄了。
眼中乾乾淨淨的,倒是比靜妃討喜。
“傳吧。”
吳良輔彎著腰快速退下。
鑑於坤寧宮西暖閣距離弘德殿不過幾步路的距離,寧珂並沒有在弘德殿門外候著,而是安安穩穩地在西暖閣等著雲德回來,大夏天的,就算沒到午時外面的太陽也是火辣辣的曬,她才沒興趣去弘德殿門口當燒烤。
於是,儘管雲德是接到吳良輔口諭才匆匆回坤寧宮西暖閣通知娘娘,寧珂到弘德殿距離順治同意通傳也不過一刻鐘。
弘德殿很大,不過比後世那個眼下還沒修好的養心殿要小上那麼點,殿內的門窗只敞了一條縫,倒是不妨礙殿內的採光。
寧珂進門的時候視線快速轉了一圈,才開國,還是處處用錢的時候,除了多幾個冰鑑,整個內殿倒是沒什麼奢侈的裝飾。
“臣妾給皇上請安,皇上萬福。”寧珂認認真真地行了福禮,沒辦法,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
“起吧,皇后求見有何要事?”一聽到皇后求見,順治就擔心新皇后會不會學著靜妃那樣剛入宮就要參合他對滿蒙舊勳的處理,那他也不是不可以再廢一個皇后。
寧珂站直看向端坐在書桌之後的皇帝,對方精神有些萎靡,像是遇到了無法處理的問題,暗忖八成又是朝臣逼皇帝做這做那了吧?
寧珂不清楚眼前在她嘴裡‘幹啥啥不行’的皇帝其實正琢磨著要不要廢她,不過就算知道大概也會無所謂,張口就直達主題:“今日臣妾見宮內修繕已接近尾聲,想著問皇上討個恩典,給宮裡各個主位宮殿加蓋一個小廚房,也省得後面再弄費人費力。”
小廚房?什麼小廚房?
並不懂後宮是個什麼情況的順治滿頭問號。
一邊的吳良輔大概是看出了順治的疑問,便上前輕聲解釋。
在寧珂提出來之前,宮裡並沒有給各個主殿修繕小廚房的意思,眼下各宮妃嬪都是弄個小泥爐稍微熱一熱東西罷了,想吃什麼基本還是去御膳房點,而且靜妃還是皇后的時候除了聽太后的話站在太后那邊和順治對著幹以外就專注折騰庶妃了,好在當時高位妃嬪細究也只有皇后一人。
小廚房本身其實可以作為高位娘娘們的特權,這一點太后知道也只會贊同不會反對,畢竟現在的高位基本都是博爾濟吉特氏。
順治咬咬牙,心中對啥事不做還鬧騰的靜妃反感又深了一層,甚至有些遷怒眼前的皇后。
“這事皇后看著處理便是,皇后手掌宮權,此類小事並不需要過問朕。”順治連前朝都整的滿頭官司,根本懶得理後宮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
寧珂也只是來得個口信,別的本就不準備指望順治,更不指望他能點明眼下宮權還在太后手裡,畢竟這也算他無能的證明。
見順治同意了自己的想法甚至還擴大了她的權利,那麼接下來可操作性就大了。
“謝皇上,臣妾告退。”寧珂說走就走,絲毫不拖泥帶水。
還以為皇后會多說兩句類似於‘皇上保重龍體’之類客套話的順治再一次目送自己的新皇后事情說完扭頭就走。
還沒習慣的順治不可置信:“……皇后、皇后就這樣走了?”
吳良輔聞言直接跪在地上,他也沒法回答,總不好說上一次皇后也是這麼幹的陛下您不是應該有經驗嗎?
帝后的事哪是他一個奴才能置喙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