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之救命我是孝惠章皇後》第139章 唱戲(1)

作者:土豆絲里的姜·24天前

孩子睜開眼的次數越來越多。

一開始只是偶爾,半夜餵奶的時候或者清晨換襁褓的時候,那雙小小的眼睛會忽然撐開一條縫,然後又合上。後來慢慢變成了每次喂完奶都會睜一會兒眼,雖然什麼也看不清,但那雙黑亮的瞳孔裡終於有了一點活氣。

寧珂把他的變化一點點記在紙上,喝奶量一次從幾滴漲到了小半勺,哭聲響了一些,還是像小貓叫,但至少不是那種讓人心揪著的氣音了。

她還在記錄里加了一條:今日放了一個響屁,聲音之大不似嬰兒——寫完自己都覺得好笑,然後在記錄最下面寫了一行字:長了點奶膘。寫完之後盯著這行字看了一會兒,沒敢念出聲,怕一念出來,好運就跑了。

放下筆的時候,寧珂才發現自己握著筆的那隻手在微微發抖,那是一種從骨頭縫裡滲出來的顫抖,像是身體終於找到了一個出口,把這一整個月攢下的焦慮與恐懼一點一點地往外放。

從玥柔的孩子被抱進坤寧宮那天起,寧珂就沒有讓自己停下來過。

餵奶、換襁褓、數呼吸次數、回想前世網路上那些科學育嬰的方式,她把每一刻都填得滿滿的,不給自己留任何縫隙去細想那個“如果沒救回來”的可能。

她像一個上了發條的機器一樣運轉著,表面上穩如泰山,內裡卻繃著一根隨時可能斷掉的弦。

現在,孩子好起來了,是實實在在地、一天比一天好地活過來了,或許哪一天,這個孩子還能出宮建府也說不定。

與此同時,乾清宮裡,順治正在發火。

蒙古那邊來了訊息,並不是好訊息,新一批該進京的孩童,被各部落扣下,理由是“天寒地凍,路途不便,待開春再議”。

其實真正的原因是傳出去的風聲,說皇帝疏遠蒙古、抬舉滿洲,皇貴妃寵冠六宮、皇后形同虛設。

蒙古各部的臺吉們聽到這個訊息,心裡直犯嘀咕,皇帝這是要跟蒙古翻臉?那我們把孩子送進京去,到底是“結好”還是“送質”?

就算還有羊毛紡織這根蘿蔔在前面吊著,大家依舊秉持懷疑的心態,甚至連綽爾濟在草原的話語權都被質疑了不止一次。

前兩批蒙古孩童帶來的良好效應——種痘成功、孩子識字明理、回部後成了各臺吉眼前的紅人——被這一陣風吹掉了一半,順治站在窗前,手背在身後,攥得指節發白。

蒙古確實是被他忽略了,他以為有太后在,有皇后在,就算他在宮裡演“疏遠蒙古“的戲碼,也不至於會讓蒙古質疑皇帝,沒想到真到有人信了,真到有人以為皇帝要撇清蒙古。

順治深吸了一口氣,轉身:“去慈寧宮。”

慈寧宮裡,太后正在看佛經,看見順治一臉陰沉地走進來,她沒有驚訝:“坐吧。”

順治在一邊的椅子上坐下,語氣有些衝:“皇額娘,蒙古各部落把新一批孩子扣下了。”

太后放下佛經:“哀家聽說了,你且放心,種痘的好處他們嚐到了,第一批迴去的孩子沒得天花的訊息已經傳遍了草原,他們扣下孩子,不是不想送,是想看看皇上到底是什麼態度。”

“態度?可朕並沒有廢后。”順治皺眉,此刻他滿心煩躁,只覺得蒙古真不懂事,寧珂尚且在宮裡,甚至皇貴妃的孩子都在坤寧宮,更別提就算前朝讓他廢后他也第一個不答應,鬧這一齣作甚。

太后看了他一眼:“皇帝,這一齣戲看著太真,就算不真,從中作梗的人也會讓戲成真,真到蒙古那邊信。若你想讓蒙古快一些穩定下來,那就得再唱一齣相反的戲,讓蒙古知道,皇后還是皇后,皇后的地位沒有動搖。”

順治皺眉:“朕好不容易讓滿洲大臣相信朕在疏遠蒙古……”

“哀家話還沒說完。”太后抬手壓了壓,“你明日當著後宮的面訓斥皇貴妃,不必說太重的話,只要讓人看見皇貴妃惹了皇上不高興,皇上申飭了皇貴妃,還下旨讓皇貴妃去坤寧宮給皇后晨昏定省。”

“這般做不是更讓前面做的功虧一簣?”

太后淡定地喝了一口茶:“所以哀家還要你封皇貴妃的孩子為親王,一個被訓斥的皇貴妃去給養著自己孩子的皇后請安,這是給蒙古看的;一個剛才幾個月的孩子越過一眾哥哥姐姐被冊封為親王,且皇帝並沒有恢復皇后的中宮箋表,這是給滿洲朝臣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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