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後宮不得干政。”
“朕在看摺子,又不是皇后在看。”
“臣妾沒聾,吳公公有事稟告臣妾能聽到。”
“皇后,你怎可對朕翻白眼。”
“臣妾沒有,皇上看錯了。”
“朕就算是在看摺子也能盯著你。”
順治說什麼這三天都不肯挪窩,就算睡覺也是在臨時收拾出來的正殿。
寧珂無言以對,她以前怎麼沒發現順治在厚臉皮這件事上頗有天賦。
到了第三天,寧珂自覺已經好到不能再好了。
順治知道還在高燒的皇后已經在想要咬他一口的邊緣,於是把吳良輔送來的摺子都看完,站起身來:“朕回乾清宮了。”
寧珂連忙點頭,就差沒放些煙花慶祝,心想謝天謝地他終於要走了。
順治走到門口的時候停了一步,沒有回頭:“皇后要還是不注意自己的身體,朕下次還來。”然後推開門離開。
寧珂坐在床上,看著那扇在他身後關上的門,沉默了好一會兒。“……有病。”她輕聲說了一句,語氣裡卻沒有罵人的意思。
順治在坤寧宮待了三天的訊息,像長了翅膀一樣飛出了紫禁城。
第三日傍晚,京城裡幾位滿洲大臣的府上亮起了燈。
索尼坐在書房裡,面前擺著一盞已經涼透了的茶,對面坐著遏必隆和另外幾位老臣,前世的四大輔臣,如今其中兩位正跟著皇帝亦步亦趨,倒是顯得索尼和遏必隆這邊青黃不接。
書桌上攤著一張紙,上面是皇帝在坤寧宮內呆了三天的訊息,索尼伸手點了點紙條,端起手邊的涼茶喝了一口:“你們覺得,皇上這是在幹什麼?”
幾個老臣交換了一下眼神,並沒有出聲。
皇帝如今雖然勢力漸豐,民間的名聲比起之前比較擬人的多爾袞多鐸等人不知道好了多少,可南書房中,把控全域性的還是索尼這邊的人,說實在的,要不是索尼此次召集,他們根本沒把皇帝在坤寧宮呆三天的事情當回事。
區區一個女人,皇上喜歡兩天怎麼了,皇貴妃不還在嗎?中宮箋表都還沒恢復,一個只能靠獻媚邀寵的皇后能有什麼威脅。
索尼看著身邊不以為意的大臣們心中微微嘆氣,南書房表面看著他和遏必隆大權在握,甚至把控著皇帝的訊息通道,可皇上真就如表面一般嗎?
尤其近來還有傳聞,說南書房實際上是皇后所想,若這是真的,他們要面對的那就不是一句‘勁敵’能形容的。
而且索尼心中還有更隱秘的想法,他的孫女已經六歲,等皇上如先帝一般大權在握,恰好孫女芳華正茂可以參加選秀,蒙古能出一個宸妃,他赫舍里氏怎麼就不能出一個。
至於此時宮內的皇貴妃,紅顏薄命的例子還少嗎?
以前還有多爾袞、濟爾哈朗等宗親在世,得收斂著點,眼下不都死的死老的老,等自己孫女入了宮誕下阿哥,往後的期許能少嗎?
索尼見幾人一個都不願站出來說點什麼,只能把涼透的茶一飲而盡,將茶盞重重擱在桌上:“帶話回去,讓各旗的人都盯著點,看看皇上接下來還要做什麼,看看太后那邊有什麼動靜,看看皇后,到底是真的病了,還是別的什麼名堂。”
坤寧宮裡,寧珂的病其實並沒有好多少,尤其是血量不比以往的月信,身體卻比之前的差太多,症狀不像是月信帶來的虛弱,倒是更像是……
中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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