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瞻遠的表情一言難盡,他對自己這個兒子如今可是罵不得,可顧瑭今日的所作所為,真是有著不似以往的莽撞,“是,我知道你是有苦衷,一切都是為了保障咱們的軍需供應,小桃姑娘那邊是應該不顧一切安撫的,可是你總不能把馮倫打個半死之後,又去刺史府指著馮裡罵人家教養無方,認下了毆打馮倫是你的主張,當時你拿顧八當替罪羊多好啊!而且你還自作主張以三丫頭兄長為由,口頭解除兩人所訂下的親事,顧瑭,你應該知道,當初與馮家結成親家,為父可是費了好大一番功夫,就這麼被你給毀了啊!”
“你當初做決定的時候和我商量商量多好?”
“聽說馮裡被你氣得差點兒都暈厥過去,你讓我將來如何與他共事?”
顧瑭雖滿心不在乎,但表情卻是相當誠摯,“父王,馮裡是朝廷派過來的官,如今我們襄城已經和朝廷決裂,為何還要將馮裡當回事?”
第198章 父王的反射弧也真夠長的
顧瞻遠一定,愣住了,因為顧瑭這番話確實言之有理,可是......
“可馮家在上京乃百年望族,倘若我們襄王府與馮家攀親,那馮家背後的勢力都為我所用。”
顧瑭聞言,笑了,“據兒子得來的訊息,馮家一外嫁嬪妃乃新帝生母康太后曾經的死對頭,且馮家此前一直支援那馮太嬪生下的皇子,故而新帝對整個馮家都頗為不喜,官場上處處打壓,馮家眼下抱各方大腿,而馮裡不過是拉攏襄王府的一枚棋子,眼下馮家日落西山,可有亦可無,不值一提。”
“馮裡是朝廷派來到襄城的刺史,父王當新帝將馮裡給忘了?任由他在這裡胡作非為?新帝巴不得馮裡跟著父王一起反,如此他好趁機處理整個馮家。”
“馮裡擺著高姿態,讓父王巴著求著當親家,本就可惡,父王本是黎元劍天選之人,豈容馮裡那個老匹夫算計,且那馮倫品行低劣,做不得我們王府女婿,這門親事,不要也罷!”
顧瑭義憤填膺,字字珠璣,說的顧瞻遠那叫一個心中不忿。
“我真是高看馮家了!”
“瑭兒這親事退得好!”
“他要是老老實實坐在衙門當個繡花枕頭,本王暫時不動他,可要是他膽敢越過雷池半步,那他這個繡花刺史也別當了!”
“不過瑭兒,你怎麼知道上京城那麼多事?你哪來的訊息?”
“上次父皇駕崩的訊息一傳到邊城,你就已經打探到了朝廷局勢以及新帝舉措,”顧瞻遠深深打量著顧瑭,似是要將他的心挖出來看一般,“瑭兒,你真是越來越令本王刮目相看了。”
顧瑭心想,父王的反射弧也真夠長的,現在才反應過來這件事,可他壓根兒也沒打算藏著掖著,只是父王他從來沒有過問罷了。
“父王,兒子向您彙報過,兒子派去了幾名貼身親衛到上京城當暗探,以飛鴿傳遞訊息,就是在襄王軍大勝金軍後,金國上貢金國美女與黃金那日,您不記得了?”
“兒子擔心朝廷遲遲不往邊境派送軍餉,唯恐朝廷生變,所以提議此策,當時父王還對兒子表示誇讚,您當真一點印象都沒有?”
顧瞻遠微皺著眉頭愣了一下,不過很快眉心就舒展開,“對對對,想起來了,那日為父喝了太多酒,一時忘記了,瑭兒做得不錯,可靠的訊息來源對我們來說十分必要。”
顧瑭笑著頷首,表情卻故意裝作有一丟丟僵。
沒錯,他剛剛的話說謊了,他往上京派去暗探,先前未曾對顧瞻遠知會過一言半語,今日如此說法,不過是讓顧瞻遠懷疑他自己的記憶力,進而對他自己的身體產生疑慮。
草木終會零落,英雄難免遲暮,父王啊父王,趁早認清自己,兒子允你光榮而退,可真要有拔刀相向的那一日,兒子是不會客氣的。
顧瑭還有話要向顧瞻遠稟報,可就在此時,一下人匆匆來報。
“王爺,不好了不好了!三小姐她聽到她婚約取消的訊息,嚷嚷著要投湖自盡,拉都拉不住!”
“反了她了!”顧瞻遠重重拍案,“你們那麼多人弄不了她一個?把她綁回院子,關她十天半拉月的禁閉!”
顧瞻遠話音剛落,一道華麗裝扮的美豔婦人身影衝進了顧瞻遠的書房。
“王爺,妾身求求您,您、您去求馮刺史不要作廢夕兒的婚事啊!夕兒中意馮公子已久,解除兩人的婚約,那就是要了夕兒的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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