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初,學校舉辦迎新晚會。
402寢室四個人一起去看演出。晚會結束後,幾個人在校門口的小吃街吃夜宵。
周揚點了一堆燒烤,又要了幾瓶啤酒,興致很高。正吃著,旁邊一桌几個社會青年模樣的人吵吵鬧鬧,其中一個染著紅毛的男生不小心撞到周揚,啤酒灑了周揚一身。
“你瞎啊!”周揚頓時火了,站起身瞪著對方。
紅毛男生不屑地瞥了他一眼:“撞你怎麼了?一個學生還想動手?”
對方有五六個人,個個流裡流氣。周揚雖然家裡有錢,但畢竟是學生,面對這種場面心裡也有點發怵。林浩皺著眉沒說話,吳凱更是緊張得攥緊了拳頭。
陳凡放下手裡的烤串,抬頭看了紅毛一眼。
前世他在底層摸爬滾打十幾年,什麼人沒見過。這種小混混,外強中乾,欺軟怕硬。你越怕,他越來勁。
“道歉。”陳凡語氣平靜,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紅毛愣了一下,隨即嗤笑:“你算什麼東西?讓我道歉?”
陳凡沒有動怒,只是慢悠悠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張哥嗎?我在江海大學門口小吃街,有幾個朋友好像不太講道理……對,穿紅衣服那個。”
掛了電話,陳凡繼續吃烤串,彷彿什麼都沒發生。
紅毛幾個人面面相覷,有點摸不準陳凡的底細。能張口就叫“張哥”的,要麼是真有背景,要麼是虛張聲勢。
不到十分鐘,一輛黑色轎車停在路邊。一個三十多歲、身材壯碩的男人走下來,身後跟著兩個人。紅毛看到這個男人,臉色瞬間變了。
“虎……虎哥?”紅毛聲音都在發抖。
被叫做虎哥的男人掃了紅毛一眼,又看了看陳凡,態度恭敬:“凡少,您沒事吧?”
陳凡擺擺手:“沒事,就是撞了人不道歉,你帶回去教教規矩。”
“是是是,凡少放心,我一定好好管教。”虎哥連連點頭,轉頭對紅毛厲聲喝道,“還不快給凡少道歉!”
紅毛嚇得腿都軟了,連忙鞠躬:“凡少對不起!我有眼不識泰山!”
虎哥帶著人走了,小吃街恢復平靜。
周揚目瞪口呆,手裡的烤串都忘了吃。林浩眼神閃爍,看著陳凡的目光徹底變了。吳凱更是張大了嘴,半天合不攏。
“陳凡……你剛才叫的張哥是誰啊?”周揚小心翼翼問。
陳凡笑了笑:“一個朋友,以前幫過他點忙。”
他沒有多解釋。實際上,這個虎哥前世在他最落魄的時候幫過他一把,是個講義氣的人。這一世陳凡提前聯絡上他,在他生意困難的時候借了一筆錢,兩人成了朋友。剛才那個電話,就是打給虎哥的。
但在室友聽來,這就完全不一樣了。
能讓一個社會上的大哥恭敬叫“凡少”,還隨叫隨到,這背景能簡單?林浩更加確定了自己的猜測——陳凡絕對不是什麼普通拆遷戶,他家境一定極其深厚,只是刻意低調而已。
周揚更是心潮澎湃。他一直以為自己家裡算有錢的,跟陳凡一比,簡直小巫見大巫。難怪陳凡平時那麼淡定,人家是真見過大場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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