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機大叔聽著朝日葵的話,忍不住的說:『小姑娘,家人可是很美好的。大家都是彼此血脈相連的親人,無論如何東西都無法割捨。』
朝日葵的手指捏緊了,她咬著唇。
“我倒不這樣想。”
她說出這句話。
明明想要用著鏗鏘好似鐵一般的語氣來反駁。
可說出的卻只是滿是斑斕的赤紅鏽跡,手指一按,那和鐵相似的東西就嘩啦啦的碎裂一片。
若是也好,雖然是柔軟的,但按下去還會彈起來。
可這和鐵分外相似的鏽,卻脆弱的好似枯葉,好似空氣。
若真的是枯葉也好,因為枯葉曾經翠綠過,在樹梢上綻放著翠意,印著斑斕的陽光。
可鐵鏽又有什麼呢?
枯葉會被夾在書中當做標籤,被人捏著葉梗回憶夏日的燦爛。
會被夾在被裡,在深夜中感謝其溫暖。
枯葉是盛夏中的燦爛,是冬日的留念。
可鐵鏽卻是累贅,是多餘,是麻煩。
看的時候,就會皺眉。嘴唇就會被抿成一條線,眼眸中是嫌棄和厭惡。
它如此的惹人討厭,又如此脆弱。
朝日葵的話語也是如此,她說出的話語如此的令人厭惡,卻又如此的脆弱。
她話語中沒有任何東西存在,只有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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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這種話語,又怎麼能夠說服別人?
只是會感受到煩躁罷了。
司機大叔說:“小姑娘,家庭就是家庭。無論你認為或者是不認為,家庭就在那裡,這是沒有辦法捨棄的。人生中,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家庭。”
“這是扯不斷的絲線,這是扯不斷繩索。”
聽著這句話,朝日葵的嘴唇終於顫抖起來,就如同外面的綿綿細雨。
她不是感動,而是恨。
恨的不是那司機大叔,而是自己。
司機大叔又有什麼可恨的呢?他只不過是說出了實話。
她恨的是明明想要大聲尖叫反駁,卻懦弱無能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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