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最後一句話，她只當是少年人在吹噓。
「不錯，樁功你慢慢練就行，你未來的方向是帳房先生，不必跟其他人比練武進度。」
「布明白。」
張布點頭。
一切三天後揭曉，沒必要刻意說。
「走吧，我帶你去找老帳房，財務方面可以慢慢理，但藥草方面你得現在就開始學，不需要你學的多精，只要能分辨出好壞，不被糊弄就好。」
穿過售賣藥材的前堂，繞過一排排陳列整齊的烏木藥櫃，便是緊挨著中庭卸貨口的帳房隔間。
正中擺著一張寬大的榆木長桌，浸染深淺不一的藥漬，值守在此的老帳房穿著半舊灰布長衫，在清點學徒搬進來的鮮藥。
「黃帳房，這就是我挑的人，由你來帶他。」
「是。」
見東家不留任何商量餘地，黃帳房眼中閃過一絲陰霾，一閃而逝，旋即語氣淡漠疏離的看著張布：「藥道深淺不是三言兩語就能說清的，你且在我身邊學習，等我什麼時候認為你可以出師了，你就可以接管這這裡。」
黃帳房門清，若是將所有手藝盡數傳開，他的位置就要被新人取代，只有旁人替代不得，他才能穩穩的留在這個位置，手中的油水才能長久。
恰在這時。
兩名學徒將新到的藥材搬進來，藥香混雜著土裡的泥腥濁氣。
張布一眼就認出，這是兩種可以滋補血氣的藥草，一種名為紫荊蘭，一種是黃芪。
黃帳房捏著泛黃的入庫帳簿，在這些藥材上掃了幾眼，漫不經心道：「成色品相上佳，已收錄……」
張布眉頭一擰。
有些奇怪的看了黃帳房一眼，見對方真要在帳簿上收錄，張口道：
「黃帳房，你確定嗎？」
黃帳房眼皮一耷拉，但礙於柳素心在場，只能臉色不快的看著張布：「你的任務是在我身邊學習，而不是在這裡反駁我的經驗，我在這裡幹了八年，還不至於連紫荊蘭和黃芪都認不清。」
柳素心也將目光投來：「怎麼回事？」
張布平靜道：「這裡的藥材有三分之一是假貨，只有藥味，沒有藥效。」
得益於lv3級的【辨認藥草】技能，他能輕易分辨出這些藥材的真假，甚至能聞出各種藥材中細微的藥味變化。
所以他才敢張口。
此話一齣。
現場宛若驚雷。
柳素心神色一厲，目光倏地落在黃帳房身上。
黃帳房眼中閃過慌亂，急忙道：「東家，他一個黃毛小兒，連藥材都認不出幾株，怎麼可能僅憑肉眼就分辨出藥材是假的？就是那些有三十年閱歷的藥師都不一定能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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