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哥又問起那個大爺去哪了，姑娘說：“大爺上禮拜被車撞了，就在這巷子口，當場沒了，他走之前跟我說，這攤能接著擺，他會教我法子。”
表哥心裡咯噔一下，問：“他……是不是託夢教你的？”
姑娘愣了一下，然後點頭說：“是啊，夢裡他一步一步教的，我做出來的味道，跟他做的沒差。”
這時候表哥終於意識到不對了。
他想起之前吃紅豆沙時，女人總問他：“你覺得這紅豆沙好吃不？想不想一首吃下去？”
當時他只說好吃，沒多想。
現在一想，女人、大爺，都是在這攤前沒的，還都託夢把“手藝”傳給下一個人，這也太巧了。
表哥不敢再吃，轉身就走。
第二天，他特意繞路回出租屋，沒敢走窄巷。
可過了幾天，他加班到凌晨，實在太累，為了超近路就又走了窄巷。
遠遠就看見攤位的燈亮著，還是那個姑娘在賣。
姑娘看見他就喊：“小夥子，好久沒來了，來碗紅豆沙不？”
表哥沒敢停，加快腳步往前走。
可走了幾步，就聽見身後有人喊他名字，聲音是最初那個女人的。
他回頭一看，沒人，只有姑娘站在攤前笑。
表哥嚇得趕緊跑，一路跑回出租屋，心還在狂跳。
後來，表哥換了出租屋，再也沒走過窄巷。
有回他跟老同事聊起這事，老同事說：“那窄巷以前是個小市場，三十多年前著過大火，燒死了個賣紅豆沙的女人，聽說她死了都惦記著自己的攤。
後來，不管誰在那擺攤，沒幾個月就會出事，然後過不了兩天就會又有人接著擺，都說能夢見前一個攤主教手藝。”
表哥這才明白，哪是什麼教手藝，根本就是鬼魂魄在找替身。
他後來再也沒吃過路邊攤，不管白天晚上。
甚至有時候聞到甜香味，還會想起窄巷裡的攤，後背首發涼。
至於那個姑娘，表哥再也沒見過。
有回他聽住在老城區的人說，那姑娘後來也出事了，也是在攤前，突發急病沒的。
之後又有人接著擺攤，還是說夢見前一個攤主教的手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