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起床，就聽見門外有動靜，是張奶奶的聲音。
他開啟門，看到張奶奶正站在樓道里，手裡拿著一個保溫桶，像是要出門。
“張奶奶，您這是要去哪？”陳陽問。
張奶奶看到陳陽，嘆了口氣：“去醫院看看，昨晚睡得不好，總覺得冷，今天早上起來頭有點暈。”
陳陽想扶張奶奶下樓，張奶奶擺擺手：“不用，我自己能走，對了陳陽，你昨晚看到小宇了嗎？”
陳陽愣了一下，如實說道：“看到了，他昨晚站在您家門口，我跟他說話，他沒理我，然後就走了。”
張奶奶的臉色一下子變了，抓住陳陽的胳膊：“你說真的？你真看到小宇了？他穿的什麼衣服？”
“藍色外套，黑色雙肩包，跟以前一樣。”陳陽說。
張奶奶的手開始發抖，嘴唇也哆嗦著：“昨晚……昨晚我也看到他了。”
張奶奶接著說：“昨晚我睡得早，迷迷糊糊中，感覺有人站在我床邊。
我睜開眼，就看到小宇站在那，眼睛紅紅的，對著我說話，可我怎麼也聽不清。
我想起來，身體卻動不了，只能看著他。
他站了一會兒，就轉身走了，走到門口的時候，還回頭看了我一眼。”
張奶奶說著，眼淚就掉了下來：“我還以為是做夢，因為太想他了……可你也看到了，這不是夢啊。”
就在這時，張奶奶的手機響了，是陌生號碼。
她顫抖著接起電話，剛聽了兩句，就“啊”的一聲，手機掉在了地上。
陳陽趕緊撿起手機，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說是小宇工廠的領導。
陳陽把手機遞給張奶奶，張奶奶接過，聲音發抖：“你再說一次？小宇怎麼了？”
電話那頭的人說了很久，張奶奶的臉色越來越白，最後癱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陳陽和媽媽趕緊扶著她，問怎麼回事。
張奶奶哭著說：“小宇……小宇昨天上夜班在廠裡出事了，車間裡的機器出了故障，他為了救一個同事，被機器砸到了，送到醫院的時候，己經不行了……”
陳陽和媽媽都傻了。
這麼說，昨晚他們看到的，不是小宇本人？
小宇出事的時間，正好是陳陽看到他站在張奶奶家門口的時候……
兩天後，小宇的遺體被送了回來。
張奶奶抱著小宇的照片，哭了好幾天。
陳陽幫著張奶奶處理後事，看到小宇的遺物裡，有一件藍色外套和一個黑色雙肩包，跟他那晚看到的一模一樣。
張奶奶說，小宇出發去工廠前，特意給她打電話，說等發了工資，就回來陪她過年，還給她買了新的棉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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