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老一輩人說，老宅的窗欞不只是通風的木頭格子，還能擋住不乾淨的東西。
這件事發生在我10歲那年的寒假。
我姥姥死的早，所以每年寒假，我媽都讓我到鄉下陪姥爺，今年也不例外。
那天晚上，北風呼呼地刮，吹得窗戶紙嘩嘩響，好像有什麼東西在外面抓撓似的。
姥爺喝了點黃酒，早早睡下了，我躺在炕上，裹著厚被子，怎麼也睡不著。
正當我迷迷糊糊時，忽然聽到窗外有聲音，像是有人在哼哼唧唧，很輕卻很清晰。
我悄悄爬起來，透過窗欞的縫隙往外看。
月光下，我看到死去多年的姥姥正站在窗戶外，穿著她下葬時穿的那件灰色棉襖。
“姥姥！”我差點就喊出聲。
她緩緩向窗戶走來，她的走路姿勢很奇怪，就像是家裡養的西腳動物突然用兩隻腳走路一樣，特別不習慣。
當她走到窗前時，突然停住了，彷彿被一道無形的牆擋住。
她的臉在月光下看得很清楚，嘴角卻掛著一絲詭異的微笑。
然後她開始嘗試開啟窗戶，可她的手剛伸到窗戶拉手，就像被針扎到一樣縮了回去。
就在這時，我聽到身後有動靜。
姥爺不知道什麼時候醒了，站在我身後，手裡緊緊攥著一根棗木柺杖。
姥爺捂住我的嘴，聲音沙啞的說道：“別出聲，那不是你姥姥。”
窗外的姥姥似乎聽到了我們的動靜，她的笑容消失了，眼神變得兇狠。
她開始瘋狂地撞擊窗欞，可每次都被一道無形的屏障彈開，疼的她發出不似人聲的低吼。
姥爺突然走到窗前，對著那東西大喝：“滾回去！你不是這家裡的人，窗欞不讓你進，你就進不來！”
那東西發出尖銳的笑聲：“老頭子，我才走了多少年？你這麼快就不認我了？讓我進去，我想看看外孫！”
我嚇得渾身發抖，緊緊抓著姥爺的衣角。
姥爺擋在窗前毫不退讓：“邪物也敢冒充我老伴，再不離開，別怪我不客氣！”
突然，那東西猛地向前衝來，這一次，他竟然把窗欞撞裂了！但她也發出更加淒厲的慘叫，彷彿被火燒一樣，猛地退了出去。
姥爺迅速從兜裡掏出一張黃紙，貼在窗欞上。
那東西見狀，憤怒地嘶吼著，卻不再試圖闖入。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雞叫聲，天快亮了。
那東西恨恨地看了姥爺一眼，突然轉向我，柔聲說：“寶貝外孫，開啟窗戶讓姥姥抱抱你好不好？就一下。”
不知為何，我的手竟不由自主地伸向窗戶的拉手，彷彿被那聲音催眠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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