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話說“祭祖不敬酒，先人心裡有”。
清明上墳的時候，給先人敬酒是頭等大事，酒要倒滿，不能中途打斷，更不能把敬過先人的酒拿回來自己喝。
這是老輩傳下的規矩，可村裡的小偉，偏偏壞了這個規矩。
這事發生在三年前的清明，小偉剛上初中，正是貪玩的年紀。
那天一早，小偉跟著爸媽、爺爺去村後的山坳裡祭祖，那是他家的老墳地，埋著太爺爺和太奶奶。
到了墳地，爺爺先把帶來的水果、糕點擺好，又拿出三瓶白酒，在墳前的石頭上擺了三個空碗。
“倒酒要慢，倒滿別灑，這是敬先人的，不能含糊。”
爺爺一邊說，一邊給小偉示範，把三個碗都倒滿了酒，酒香味飄在空氣裡。
小偉看著爸媽和爺爺對著墳頭磕頭，心裡卻只想著山下的小夥伴，他們約好中午去河邊釣魚。
他敷衍地磕了個頭，眼睛一首盯著山下的方向。
祭完祖，爺爺讓小偉把碗裡的酒灑在墳前的草地上，“這酒敬了先人，不能帶回家，也不能自己喝，所以只能灑在墳前。”
小偉嘴上答應著，心裡卻覺得倒了浪費，這酒聞著挺香，不如自己喝了。
等爸媽和爺爺轉身收拾東西，小偉趁他們不注意，拿起一個碗，仰頭就把碗裡的酒喝了大半。
酒很烈，嗆得他咳嗽了幾聲，他趕緊把剩下的酒灑在草地上，把碗放回原位，假裝什麼都沒發生。
下山的時候，小偉覺得頭暈暈的，走路都有點晃。
他爸媽也是缺心眼，愣是沒聞出他身上的酒味兒。
到了山下，小偉跟爸媽說要去河邊找小夥伴，就跑了。
到了河邊，小夥伴們己經開始釣魚了，小偉蹭了套魚竿，又蹭了一瓶礦泉水，坐在地上就開始釣，可釣了半天，一條魚都沒釣到。
他以為是釣位不好，就換了個離夥伴們遠一點的地方重新釣。
就在這時，一個老太太突然出現在他身邊，穿著一身灰色的衣服，頭髮亂糟糟的。
“小夥子，你手裡的白酒能給我喝一口嗎？”老太太指著小偉手裡的礦泉水瓶說。
小偉愣了一下，他手裡拿的明明是礦泉水，怎麼會是白酒？
他低頭看了看瓶子，瓶子包裝沒變，可擰開蓋子後聞起來有股酒香味，好像跟剛才祭祖敬的白酒一個味。
“你要喝這個？”小偉疑惑地問。
老太太點點頭，眼睛首首地盯著瓶子：“我一年沒喝酒了，有點饞了。”
小偉也沒多想，就把瓶子遞了過去。
老太太接過瓶子，仰起頭來就往嘴裡灌，一口接一口，喝得很快。
小偉剛想開口說讓她喝慢點，別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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