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村有個規矩：守靈期間，不管棺材裡傳出啥動靜，都不能開棺。
我舅姥爺家就遇上過這事兒，棺材裡的死人喊著要喝水，幸虧舅姥爺硬守著規矩沒開棺，不然全家可能都沒了。
這事兒發生在二十年前，舅姥爺的弟弟，也就是我小姥爺，上山砍柴時摔死了。
按村裡的規矩，得停靈三天，供上香火，孝子們輪流在靈堂裡守夜，首到下葬。
小姥爺一輩子沒娶媳婦，就一個養女，也就是我表姐，守夜的活兒主要靠我舅姥爺和幾個親戚。
停靈的第一晚，沒啥異常，就聽見靈堂裡的燭火噼啪響，還有風吹過窗戶的聲音。
第二晚，輪到舅姥爺和表姐守夜。
後半夜，靈堂裡突然安靜下來，連燭火都不怎麼晃了。
就在這時，棺材裡傳來“咚咚咚咚”的聲音，像是有人在裡面敲。
舅姥爺心裡一緊，表姐嚇得往他身後躲。
緊接著，裡面傳來小姥爺的聲音，跟生前一模一樣：“哥，我渴，給我倒點水喝。”
表姐一聽就哭了：“爹，你沒死啊？我這就給你開啟棺材！”
她說著就要衝上去掀棺蓋。
舅姥爺趕緊拉住她，沉聲道：“不能開！停靈期間，不管棺材裡面發出啥動靜，都不能開棺！這是規矩！”
表姐急得首哭：“可那就是我爹的聲音啊！他肯定是沒死透！”
棺材裡的聲音又響了：“妮兒，快給我開棺，不然我就悶死了。”
那聲音帶著哀求，聽得人心裡首發酸。
幾個親戚也被吵醒了，跑過來一看，都勸舅姥爺：“要不就開啟條縫看看？萬一真沒死透呢？”
舅姥爺搖搖頭說：“不行！老一輩人說過，停靈時棺材裡的動靜，都是孤魂野鬼裝的，就盼著活人開棺，好借身還魂！”
話音剛落，棺材裡的聲音突然變了，變得又尖又利：“媽了個巴子的！你們不開是吧？我自己來！”
接著就聽見“刺啦刺啦”的聲音，像是有人在用指甲抓棺材板，還有撞棺的“咚咚”聲。
那聲音越來越響，整個棺材都跟著晃了起來。
表姐嚇得渾身發抖，卻還是想衝上去：“爹，你彆著急，我這就給你開！”
舅姥爺死死拉住她，讓親戚們把靈堂門關上，所有人都守在棺材旁邊，誰也不許動。
棺材裡的動靜越來越大，一會兒是小姥爺罵街的聲音，一會兒又變成女人的哭聲，一會兒又像是小孩子的笑聲，聽得人頭皮發麻。
舅姥爺始終沒鬆口，盯著棺材，手裡攥著一根桃樹枝，那是他特意準備的，說是能鎮邪。
就這麼僵持了大半夜，天快亮的時候，棺材裡的動靜突然停了，靈堂裡只剩下燭火的噼啪聲和眾人的喘氣聲。
天亮後，一夥人把棺材抬到墳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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