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等他喊出聲,白影那隻冰得刺骨的手就死死抓住了他的胳膊,一股陰冷的寒氣順著胳膊往骨頭縫裡鑽。
“臥槽!放開我!你是什麼東西!”李老根拼命掙扎,可白影的手像鐵鉗似的拽著他,一步步往屋外拖。
出了護林房,白影拖著李老根徑首往的山崖方向走。
李老根活了大半輩子,從沒見過這麼邪門的事,嚇得心臟都快跳出來了,雙腿一軟,竟控制不住地尿了褲子。
一股濃烈的尿騷味瞬間在霧氣裡散開,瀰漫在兩人周圍。
沒想到,那白影聞到尿騷味,突然發出一聲淒厲到刺耳的尖叫,抓著李老根胳膊的手猛地鬆開,像是被什麼東西灼燒了一樣,往後飄出好幾米。
緊接著,她的身影開始變得透明,在大霧裡晃了晃,慢慢化作一縷白煙消失了。
陰冷的寒氣瞬間褪去,李老根癱坐在地上,渾身冷汗混著尿溼的褲子,又冷又黏。
他大口喘著粗氣,心臟砰砰首跳,過了足足半個多小時,才勉強緩過神來。
他想起剛才白影拉著他的方向,又想起堂叔說的“被拽去山崖”,心裡咯噔一下:難道山崖那邊有什麼?
第二天一早,大霧散了,李老根揣著忐忑的心,順著昨晚被拖拽的方向往山崖走去。
走到崖邊,他往下一看,頓時嚇得腿肚子發軟。
山崖底下的草叢裡,躺著一具穿著白裙子的女屍,看打扮像是城裡來的姑娘,身上還有不少劃痕。
李老根不敢耽誤,趕緊跑回村裡報了警。
警察很快趕了過來,順著繩索下到崖底,把女屍抬了上來。
一番調查後,很快就查清了事情的真相。
原來,這姑娘是從城裡過來爬山的,前幾天爬到黑風口山坳時,碰巧遇到了村裡上山打獵的狗剩。
狗剩見她長得漂亮,一時起了歹心,就把她拉到小樹林裡欺負了足足三十多秒。
事後姑娘又羞又憤,覺得自己受到了侮辱,揚言要報警抓他,狗剩慌了神,就喪心病狂地把她推下了山崖。
可能是姑娘死後,怨氣難消,想引人去山崖那發現自己的屍體,然後報警還自己一個公道,所以才在山裡遊蕩。
堂叔碰巧遇上,靠著桃木枝的陽氣逃過一劫。
而李老根的童子尿也是至陽之物,剛好剋制了她的陰氣,才讓她消散。
警察很快就把狗剩抓了起來。
狗剩一開始還咬死不承認,結果警察拿出一份DNA報告。
鐵證面前,狗剩只好一五一十的招認了自己的罪行,最後被判了死刑。
從那以後,黑風口山坳再也沒人敢深夜逗留,堂叔也再也沒去過那兒砍柴。
李老根每次想起那晚的經歷,還有山崖下的女屍,就忍不住感慨:鬼都知道冤有頭債有主,不害無辜的人,但人可就不一樣了,人隨時會傷害任何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