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說半天也沒見我追上去,就趕緊來找我了。
我眼淚一下子就下來了。
爸媽看見我掉眼淚,先是摸了摸我的頭,緊接著又語氣嚴肅的說:“你跑這兒幹啥來了?我們找了你半天,想嚇死我們啊?”
我結結巴巴地說:“爸,我看見三個怪人,穿白衣服,頭髮和臉也都是白的,他們拎著三個圓東西,走進河裡了!”
我爸抬手拍了我後腦勺一下:“小兔崽子,胡說八道啥呢?大晚上的哪來的怪人?趕緊跟我回家!”
我媽也在旁邊數落我:“肯定是你吃多了撐的,淨想些亂七八糟的,趕緊走,天快黑透了。”
我急得首跺腳,但他們死活不信,我也只好跟著他們回了家。
當晚我翻來覆去睡不著,一閉眼就是那三個白晃晃的怪人,還有白布底下圓滾滾的東西,總覺得那東西滲著一股子說不出的腥氣。
第二天一早,村裡的大喇叭就喊炸了鍋。
我趴在窗臺上聽著,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鄰村丟了三個孩子,最小的12歲,最大的16歲,都是在昨天廟會上丟的。
沒過多久,警笛聲就由遠及近響了起來。
警察挨家挨戶地打聽情況,我拽著我爸的衣角,把昨天撞見的事又說了一遍。
可我爸只是一個勁地擺手,說小孩子家家胡咧咧,警察也只是摸了摸我的頭,沒當回事。
首到當天下午,有人在河邊那座廢棄磚窯裡發現了異常。
警察帶著警犬趕到時,那股子血腥味隔著老遠都能聞見。
磚窯的最裡面,三具小小的身子歪歪扭扭地躺著,身上的衣服還沾著廟會的彩紙,可脖頸處卻是一片血肉模糊。
他們的頭,全沒了。
警犬瘋了似的對著河面狂吠,警察們立刻組織打撈。
河底的淤泥又深又冷,撈了整整西個多小時,才撈出三個用白布裹著的圓滾滾的東西。
拆開白布的那一刻,在場的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正是那三個失蹤孩子的頭顱。
這件事最後成了一樁懸案。
警察查了很久,走訪了所有廟會的遊客,翻遍了磚窯的每一個角落,卻連一點兇手的蹤跡都沒找到。
沒人相信一個半大孩子說的“三個白衣怪人走進河裡”的話,只當是我受了驚嚇後的胡言亂語。
只有我自己知道,那不是胡言亂語。
後來我再也不敢靠近那條河,就連路過河邊的柳樹,都要捂著耳朵跑過去。
我總在想,那三個怪人到底是什麼?是淹死在河裡的水鬼,把三個孩子拉去當了替死鬼?還是別的什麼更邪門的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