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硬著頭皮走到女人面前,拿起體溫計,想給孩子夾在腋下。
可當他掀開孩子的小被子時,小林的瞳孔猛地一縮,孩子的胳膊上,赫然印著一個青紫色的手印,五指分明,像是被人用力掐過。
“這……這手印是怎麼回事?”小林的聲音都在顫抖。
女人沒有回答,只是輕輕撫摸著孩子胳膊上的手印,眼神里閃過一絲哀傷。
就在這時,小林突然聞到一股淡淡的腐臭味,像是從孩子身上散發出來的。
他再也忍不住了,猛地後退了兩步,指著女人,聲音都變調了:“這……這孩子根本就沒有脈搏!你們到底是人是鬼?”
女人聽到這話,身子微微一顫,她抬起頭,眼淚唰一下就下來了。
女人哭著說:“我不是鬼,我的孩子也不是鬼,他是真的病了。”
小林哪裡肯信,他轉身就想往門外跑。
可還沒等他跑到門口,就聽見女人抱著孩子,嗚嗚地哭了起來。
那哭聲透著一股子撕心裂肺的絕望,聽得人心裡發酸。
就在這時,診所的門被推開了,陳先生披著衣服走了進來。
他看到屋裡的景象,皺了皺眉,問道:“小林,怎麼回事?”
小林像是見到了救星,連忙跑到陳先生身邊,指著女人,語無倫次地說:“師傅!她……她懷裡的孩子沒有脈搏!還有腐臭味!肯定是不乾淨的東西!”
陳先生沒說話,他走到女人面前,蹲下身,仔細看了看孩子。
然後,他伸出手,摸了摸孩子的手腕,又摸了摸孩子的額頭。
過了半晌,他才站起身,嘆了口氣對小林說:“你這孩子,學藝不精,差點鬧出笑話。”
小林愣住了:“師傅,這……這孩子沒有脈搏啊!”
陳先生指了指孩子的胸口:“不是沒有脈搏,這孩子天生心脈異位,脈搏不在手腕,在胸口,你再摸摸看。”
小林半信半疑地伸出手,按在孩子的胸口。
果然,那裡傳來了微弱的跳動,雖然很輕,卻實實在在地存在著。
“那……那腐臭味是怎麼回事?還有胳膊上的手印?”小林還是不解。
女人擦了擦眼淚,輕聲說:“孩子前幾天摔了一跤,胳膊磕在石頭上,青了一大片,我怕他疼,就用草藥給他敷了,那腐臭味,是草藥的味道。”
陳先生點點頭,接過孩子,從藥櫃裡拿出幾包草藥,遞給女人:“這孩子是受了涼,又受了驚嚇,你回去用這草藥煮水,給他泡澡,過三天就沒事了。”
女人千恩萬謝地接過草藥,抱著孩子,慢慢走出了診所。
走到門口時,她回頭對小林笑了笑,那笑容很溫和,一點也不嚇人。
女人走後,小林才鬆了一口氣,他擦了擦額頭的冷汗,不好意思地說:“師傅,我……我剛才差點嚇死了。”
陳先生拍了拍他的肩膀,嘆了口氣:“行醫之人,講究的是望聞問切,膽大心細,這世上哪有那麼多鬼?很多時候,都是你自己嚇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