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陳念,老家在湘西一個依山傍水的小村子。
2020年我念大二,暑假回村,聽村裡老人說,村西那座荒廢的張家古宅,最近一到晚上就傳出嗩吶聲。
我這人特別喜歡找刺激,就找上村裡幾個玩伴,合計著去張家古宅裡探個究竟。
那古宅是前清時一個鄉紳蓋的,青磚黛瓦,院牆塌了大半,兩扇朱漆大門斑駁脫落,掛著一把長了綠的銅鎖。
村裡的張老太爺,是張家旁支的後人,見我在古宅外徘徊,特意拉住我叮囑:“孩子,你可別打那宅子的主意!
去年,有個手動擋套現主播,非要進去首播,結果出來之後就瘋了,說看見一群穿古裝的人在裡面抬轎子,還非得拉著他一起。”
我嘴上應著“知道了”,心裡卻完全沒當回事,只當他是怕我進去偷東西,故意嚇唬。
中元節那天晚上,村裡家家戶戶都在祭祖燒紙,煙霧繚繞。
大人們忙著擺祭品、敬祖先。
我揣著早就備好的鐵絲,叫上三個玩伴首奔古宅。
到了門口,我用鐵絲三下五除二就撬開了銅鎖。
推開大門的瞬間,一股混合著黴味、朽木味的冷風撲面而來,吹得我打了個寒顫。
院裡的野草長得齊腰深,瘋長的藤蔓爬滿了廊柱。
牆角的蜘蛛網結得密密麻麻,月光透過殘破的窗欞,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看著格外滲人。
三個玩伴剛踏進院子,就被眼前的景象嚇兒一哆嗦,立馬嚷嚷著要回去。
我翻了個白眼,說道:“這樣,你們在這兒望風,我去去就回,遇到啥刺激事,回來講給你們聽!”
古宅是三進三出的院落,前院除了荒草,只剩幾個破陶罐,蒙著厚厚的灰塵。
我輕手輕腳的走進中院,正房的門虛掩著,輕輕一推就“吱呀”一聲開了。
屋裡只有牆角堆著些破舊的桌椅板凳,落滿了灰塵。
就在我轉身想往後院走時,一陣若有若無的嗩吶聲,夾雜著鈴鐺聲,從後院飄了過來。
那聲音時而清晰,時而模糊,像是有人在辦喜事,卻又透著一股說不出的陰冷。
好奇心壓過了恐懼,我循著聲音,繞過一道月亮門,往後院走去。
轉過月亮門,眼前的景象讓我瞬間僵在原地。
只見後院的空地上,停著一頂紅彤彤的花轎,轎身雕樑畫棟,掛著鮮紅的綢帶和流蘇,在陰沉沉的月光下,顯得紅得刺眼。
花轎前,幾個穿著暗紅色古裝的人,正吹著嗩吶、搖著鈴鐺。
後面跟著八個抬轎的轎伕,都穿著統一的暗紅色短褂,走起路來輕飄飄的。
這群人臉上沒有一絲血色,白的跟塗了麵粉似的,腮幫子上還抹著兩個紅印子,看著別提多滲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