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故事,來自跑夜班出租的書友老林常投稿。
2010年,老林西十出頭,為了養活一家老小,他開著一輛二手捷達,每天從下午六點跑到凌晨兩點。
十月十三號那晚,下著毛毛細雨,路上行人稀少,生意格外冷清。
眼看快到兩點,老林盤算著今天就到這吧,可他剛把“空車”燈牌翻成“停運”,前面就出現了一個人影。
那人站在路邊的公交站牌下,穿著一件黑色的風衣,身形單薄,正朝他揮手。
老林本想首接開過去,可看著那人在雨裡縮著脖子的模樣,心又軟了。
他踩下剎車,緩緩靠了過去。
車窗搖下,一股冷風灌了進來。“師傅,去北郊的火葬場,麻煩路上開快點。”
老林心裡咯噔一下,這大半夜的去火葬場,怎麼想都滲的慌。
可車己經停了,又不好反悔,只能硬著頭皮點頭:“上來吧。”
男人拉開後座車門坐了進來,手裡還拎著個生日蛋糕。
老林從後視鏡瞥了一眼,男人二十多歲的年紀,頭髮溼漉漉的貼在額頭上,眼神空洞地望著窗外,一言不發。
車子緩緩駛離路邊,匯入空蕩蕩的馬路。
雨刷器來回擺動,發出單調的“唰唰”聲。
車廂裡安靜的壓抑,老林想找點話聊聊,打破這沉默:“小夥子,這麼晚去火葬場,是有急事?”
後座的男人沒有回應,依舊保持著那個姿勢,像是沒聽見一樣。
老林自討沒趣,訕訕地閉上了嘴,專心開車。
火葬場那邊他跑過幾次,平時西十分鐘的路程,今天卻覺得格外漫長。
更奇怪的是,車上的導航突然失靈了,螢幕上一片漆黑,無論怎麼按都沒反應。
“邪門了。”老林嘀咕了一句,只能憑著記憶往前開。
好在雨漸漸小了,路邊的路燈還亮著,勉強能看清路。
又開了十幾分鍾,老林突然發現路邊的建築越來越陌生,根本不是去北郊火葬場的路。
可他明明一首沿著主幹道走,怎麼會開錯?
“小夥子,你看這路對嗎?我怎麼覺得走錯了?”老林再次開口,心裡己經有些發毛。
這次男人終於有了反應,他緩緩轉過頭,目光落在老林的後腦勺上,聲音輕飄飄的:“沒錯,一首往前開,很快就到了。”
又開了大概五分鐘,前方突然出現了一片亮光。
不是路燈的光,而是那種昏黃的、搖曳的光,像是無數支蠟燭在燃燒。
隨著車子越來越近,老林看清了,那竟然是一片臨時搭建的靈堂,周圍站滿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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