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那以後,我對這隻大白鵝便有了特殊的感情。
它不再只是一隻普通的家禽,更是我的守護神,夜裡只要聽到它在院裡的叫聲,我心裡就踏實得很。
我總愛蹲在它旁邊,給它喂玉米粒,它也不怕我,會湊到我手邊啄食,偶爾還會用脖子蹭蹭我的手心。
家裡人都說,這鵝通人性,是我家的福物,護著家,護著我,得好好養著。
可好景不長,三年後,村裡突然爆發了瘟疫。
先是雞鴨,再是牛羊,一隻只倒下,恐慌很快蔓延開來。
我家的雞鴨也沒能躲過,一隻只蔫蔫的,不吃不喝,陸續沒了氣。
只有大白鵝依舊精神,每天照常守著院子,嘎嘎叫著,護著家裡的人。
爺爺急得團團轉,找了村裡的獸醫,拿了藥,拌在食裡,可根本沒用。
我每天守著大白鵝,生怕它也出事,給它單獨弄了乾淨的食和水,把它關在屋裡,不讓它接觸外面的家禽。
可大白鵝也漸漸沒了往日的精神,羽毛不再油亮,叫聲變得沙啞,走路也慢吞吞的,再也沒有追著村裡大黃狗啄的力氣了。
我心裡慌得厲害,守著它哭,說你可不能有事,你走了,夜裡我就沒伴了,院裡也沒人守了。
大白鵝像是聽懂了,用脖子蹭蹭我的手背,眼神里透著疲憊,卻依舊撐著,每天還是會守在屋門口,只要有一點動靜,還是會努力伸長脖子叫兩聲。
瘟疫最嚴重的那天夜裡,我家的家禽只剩下大白鵝自己了。
我睡得迷迷糊糊,突然聽到院裡傳來一陣翅膀撲騰聲,緊接著是一聲低沉的嘎嘎聲。
我趕緊爬起來,扒著窗戶往外看,只見大白鵝撲稜著翅膀,翻過了高高的院牆,朝著村外的荒塘飛去。
我哭著喊著要去追,爺爺拉住我摸著我的頭,嘆了口氣說:
“別追了,孩子,它是不想讓你看見它死的樣子,動物也是有骨氣的,它護了咱們家這麼多年,守了咱們這麼久,想找個乾淨的地方,安安靜靜地走,不想讓你看著它難受,不想讓你記住它倒下的樣子。”
我不信,哭著說它不會死,它只是出去玩了,玩夠了就會回來的。
可日子一天天過去,大白鵝再也沒有回來。
院裡的角落空了,屋門口再也沒有那個白色的身影,清晨也聽不到那聲熟悉的嘎嘎叫了。
我夜裡出來上廁所,心裡也不那麼踏實了。
我把大白鵝的食盆收了起來,跟家裡人說,以後再也不養鵝了。
首到瘟疫過去很久,村裡的日子慢慢恢復了平靜。
有人在村外的荒塘邊看到過一群野鵝,隊伍裡赫然混著一隻大白鵝,紅冠子翹得老高,雖然身形瘦了些,卻依舊挺著脊樑。
我聽到訊息後,瘋了一樣跑去荒塘邊,找了整整一天,卻始終沒能見到它的身影。
可每當我靠近荒塘的蘆葦叢時,總能聽到一聲熟悉的嘎嘎聲,聲音不似往日那般洪亮,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蒼涼與從容。
我知道,那就是它,我的大白鵝。
。然自大的它於屬了歸迴,家了開離是只它,死有沒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