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聞下面附了張打厚碼的照片，只能看到模糊的身形和那身粉白洛麗塔裙，可老趙一眼就認出是他這兩天拉的那個少女。
老趙的臉唰一下白了，死亡時間10月15號，那他16號、17號拉的是誰？鬼嗎？
前兩天的畫面在腦子裡一遍遍回放：少女慘白的臉、輕飄飄的聲音、消失的身影，還有那晚的哭聲，全串起來了。
他是真撞鬼了，還連續兩晚拉了同一個鬼！
緩了半天，老趙才定住神，打定主意今晚出車絕不去高鐵站了。
晚上，他開著車首奔離高鐵站30多公里的人民廣場，那地方人多熱鬧，陽氣足，他覺得在這肯定不會再遇到那個女鬼。
老趙把車停在廣場邊，看著來來往往的人，心裡稍微踏實了點。
剛點上煙，車後門就被輕輕拉開，：“師傅，去城郊亂葬崗。”
老趙瞬間僵住，慢慢回頭，後視鏡裡還是那個少女，只是今天沒穿洛麗塔，換了身白色休閒服。
“姑、姑娘，我今天有事，不去那邊，你、你問問別的車吧。”
少女聲音帶著悲傷：“師傅，我己經問了好幾輛了，他們一聽去亂葬崗都不拉我，我妹妹死在那，老家說橫死的人魂魄會留在死亡的地方走不了，我想去給她燒點紙。”
老趙愣了幾秒隨即反應過來，原來，這個女孩和新聞裡被殺的少女是雙胞胎，她這幾天之所以總去亂葬崗，是去給妹妹燒紙。
老趙心裡的石頭瞬間落地，感情是自己嚇自己，哪有什麼鬼？就是妹妹沒了，姐姐傷心，前兩天才不願說話。
“姑娘，節哀，我拉你去。”老趙說完就一腳油門再次去了亂葬崗。
到了之後，少女說：“師傅，麻煩等我一會兒，燒完紙你再拉我回城裡。”
老趙點點頭：“不著急，我等你。”
少女拎著裝黃紙香燭的塑膠袋走進亂葬崗，老趙開著車燈照著她的背影。
看著她蹲在一處空地點著黃紙，火苗在黑夜裡晃悠，接著就傳來她的哭聲，和16號那晚聽到的哭聲有點像，可又有點不太像。
十幾分鍾後，少女擦著眼淚走回車裡：“師傅，走吧，回城裡。”
回去的路上，老趙忍不住問：“姑娘，前兩天晚上你咋沒讓我等你？後來咋回去的？這附近晚上可不好打車。”
老趙問完，後座靜了幾秒，少女的聲音帶著迷茫：“師傅，前兩天晚上我沒坐過你的車啊？今天是第一次來給妹妹燒紙，警方今天才讓家屬認屍處理後事，我前兩天一首在派出所配合調查，根本沒出來過。”
老趙的腦子嗡的一聲，渾身血液瞬間凍住。
她今天才第一次來？
那前兩天他拉的是誰？
一路無話，把少女送到人民廣場後，老趙連錢都忘了要，掉頭就回了家。
回到家，老趙坐在客廳一夜沒閤眼，腦子裡一遍遍回放這三天的畫面。
他終於確定，自己前兩天是真的撞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