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以為自己必死無疑時,遠處忽然傳來馬蹄聲和人聲,還有燈籠火光越來越近。
原來是朋友放心不下,叫了兩個家僕,騎馬追了上來,想再勸他回去留宿。
殭屍一聽見活人的聲音,立刻不再停留,原地一蹦,轉身竄進荒草叢,幾個起落就消失在夜色裡。
朋友一行人趕到,只見蘇文卿癱在馬背上,臉色慘白如紙,雙目失神,渾身發抖,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蘇兄,你怎麼了?”朋友連聲呼喚。
蘇文卿半天緩過神,牙齒打顫,指著亂草叢,斷斷續續把剛才的遭遇說了一遍。
朋友臉色大變,不敢多留,連忙護著他,一路快馬加鞭,趕回城裡。
回到家中,蘇文卿一頭栽倒在床上,驚魂未定。
等到第二天清晨天亮,他抬起手一看,當場嚇得尖叫出聲。
他昨天扇過殭屍的那兩隻手,十根手指從頭到腳,黑得像墨一樣,黑中透青,寒氣逼人。
他用清水洗,用皂角搓,怎麼洗都洗不掉,那黑色像是滲進了骨頭裡。
蘇文卿又怕又慌,西處打聽,找到城裡一位道行很深的老道,請老道救命。
老道看了看他的雙手,又問了經過,捋著鬍鬚說:
“你算是命大,這東西應該是剛成形的黑僵,埋在土裡不滿一年,吸了地氣生出黑毛,夜裡出來覓食,你醉酒動手,它靈性未足,才沒當場傷你。”
蘇文卿聲音發抖:“道長,這手……還有救嗎?”
老道說:“黑僵之氣侵入肌理,所以色黑如墨。
你福大命大,它只是剛成形,威力尚淺。
若是遇上白毛變青、青毛變藍的老僵,你一碰,當場就氣絕身亡,大羅神仙也救不回來。”
老道給他開了安神驅邪的藥方,又畫了幾張符,讓他貼身帶著,每日用符水洗手指。
蘇文卿一一照做,可手上的黑色依舊久久不退。
他這才真正害怕,想起往日狂言,悔得腸子都青了。
從那天起,他再也不敢口出狂言,再也不敢深夜獨行,再也不敢醉酒走荒路。
每逢陰天,他的手指就隱隱發冷,發黑的地方格外明顯。
當地人都說,那是黑僵的陰氣,纏在身上,三年五載都散不掉。
一晃三年過去,蘇文卿手上的墨色才一點點變淡,慢慢恢復正常顏色。
可他心裡的陰影,一輩子都沒散去。
後來當地老人說,亂骨坡那一帶,早年有人家圖省事,親人去世後不等皮肉化盡,就匆匆下葬。
屍體埋在地下,不腐不爛,吸足地氣,生出黑毛,就成了黑僵,夜裡專挑獨行路人下手。
。命索僵青,人傷僵黑,人怕僵白
。訓教的記謹人人地當了,百傳十,十傳一話這
。闖難關,走好路夜;命送能也,膽壯能酒:人後誡告常常也卿文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