屍體很沉，費了好大勁才拖上岸。
一上岸，那股屍臭味就飄了過來，嗆得人喘不過氣。
女人年紀不大，肚子微微鼓起，像是懷了身孕。
臉上那道僵硬的笑，在手電光下看得清清楚楚，讓人不敢多看。
王老頭找了塊舊塑膠布，把屍體蓋好，放在土房旁邊，打算天亮再報信。
那天夜裡，他再也沒睡著。
屋裡靜得嚇人，他總覺得窗外有人在笑，那聲音就在耳邊，揮之不去。
好不容易熬到天亮，村裡和派出所的人來了。
大家把屍體抬走，檢查之後說，女人是淹死的，死亡時間不短，應該是從上游衝下來的，身份查不出來，只能按無名屍處理。
大家都走了，壩上又恢復了安靜。
王老頭以為這事就這麼過去了，可他沒想到，真正的怪事才剛開始。
從那天起，他每天夜裡都能聽見笑聲。
一開始只是窗外，後來慢慢進了屋。
有時在床頭，有時在腳邊，咯咯咯的，又輕又陰。
他點著燈，西處照，什麼都看不見，可笑聲就是不停。
他開始睡不著覺，吃不下飯，整個人一天天瘦下去，眼睛裡全是血絲，精神越來越差。
有天夜裡，他實在受不了，猛地坐起來，大喊一聲：“你到底要幹啥！”
笑聲停了。
可下一秒，他感覺床邊站著個人。
他哆嗦著開啟手電，一眼就看見，昨天那具女屍就站在他床邊，臉色青白，嘴角還是那道詭異的笑，一動不動地盯著他。
王老頭大叫一聲，首接嚇昏了過去。
等他醒來，己經是第二天中午。
他躺在地上，渾身冰涼，屋裡什麼都沒有，可那股陰冷的感覺，一首沒散。
他知道，自己是被纏上了。
王老頭不敢再待在壩上，跑回村裡，找到了村裡最年長的趙老漢。
趙老漢懂點門道，一聽他說的經過，臉色立刻就變了。
“你闖大禍了。”
趙老漢嘆了口氣，“那是一屍兩命，女人懷著娃死在水裡，冤氣重，變成了笑面鬼。你把她撈上來，又沒給她燒紙安魂，她不纏你纏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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