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一輩人常說，河裡淹死的人，怨氣散不去，就會變成水鬼，常年困在水底，必須抓一個活人當替身，才能脫身投胎。
這事發生在2005年的河北河灣村，村子緊挨著一條繞城大河，河水看著平緩，深處卻暗流洶湧，底下淤泥又厚又軟，還纏滿水草。
村裡有個不成文的規定，太陽一落山，不管大人小孩一律不準靠近河岸，尤其是村西頭那片蘆葦圍起來的深水灣，更是全村公認的禁地。
可很多年輕人都不當回事，覺得是老人嚇唬人的話。
村裡有個年輕後生叫趙小柱，性子莽撞，天不怕地不怕。
那天村裡大隊搭了露天戲臺，請了戲班子唱夜戲，全村男女老少都跑去村口空地看戲，熱鬧得不行。
天色擦黑，晚風涼涼的，戲臺子上鑼鼓喧天，唱腔飄得老遠，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戲臺上，沒人留意旁邊的河灣。
趙小柱吃完晚飯，兜裡揣著瓜子，跟同村兩個夥伴擠到戲臺前排，看得津津有味。
戲唱到一半，臺下人聲嘈雜，到處都是說話聲、嗑瓜子的動靜。
就在這時，趙小柱莫名心裡一陣發慌，感覺後背涼颼颼的。
他心裡納悶，下意識轉頭往西邊的河灣方向望過去。
朦朧的月色下，他清清楚楚看見，河水裡慢慢冒出來一個人。
那人渾身溼透，頭髮亂糟糟貼在臉上，一步步往岸上走。
趙小柱第一反應，是有人下河洗澡剛上岸。
他趕緊用胳膊肘懟了懟旁邊的同伴，壓低聲音說：“你快看河邊，那是誰啊，大晚上從水裡爬上來，怪嚇人的。”
同伴順著他指的方向轉頭望去，可河岸邊空空蕩蕩，根本沒有人。
同伴以為他看花了眼，隨口說了一句：“你是不是看戲看迷糊了，哪有人？”
趙小柱揉了揉眼睛，再仔細去看，剛才那個人確實不見了。
他越想越不對勁，目光開始在看戲的人群裡來回掃視。當目光掃到人群后排的角落位置，他猛地僵住了。
剛才那個從河裡爬上來的人，正緊緊挨著村裡的老實人孫大山坐著。
他大半個身子被孫大山擋著，能看到他腳下的泥地上，己經積了一大灘深色水漬。
剛好戲臺上唱到悲情橋段，孫大山看得入神，身子不自覺往後仰，側身的瞬間，剛好把旁邊人的整張臉露了出來。
那張臉泡得發白浮腫，皮膚皺巴巴的，泛著死人一樣的青灰色，臉頰上全是密密麻麻的細小窟窿，眼瞳渾濁發白，首勾勾盯著孫大山。
趙小柱瞬間頭皮炸裂，忍不住尖叫一聲，身子往後一仰，首接從長條板凳上摔翻在地。
周圍人都被這聲慘叫嚇了一跳，紛紛轉頭看他。
他嚇得手腳發軟，顫抖著指著孫大山的方向，結結巴巴喊：“鬼……有水鬼！他旁邊坐著個水鬼！”
眾人順著手指的方向看過去，可人群后排安安靜靜，孫大山獨自坐著看戲，旁邊空空如也，哪裡有什麼水鬼？
不過眨眼的功夫，那個溼漉漉的水鬼，又憑空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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