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是我發小阿凱講的。
阿凱的爺爺，一輩子性子溫和，待人寬厚，活到七十一歲，走的時候很安詳。
那時候阿凱才三歲，年紀太小，對生死沒有任何概念。
爺爺下葬之後，家裡人太過思念，特意洗了好幾張大尺寸彩色遺像，擺在客廳、臥室、書房的櫃子上。
阿凱慢慢長大，經常去奶奶家串門。
長輩們閒來無事，總愛指著牆上、櫃子上的遺像逗他，說爺爺一首在看著他，要乖乖聽話。
那時候阿凱不懂害怕，只覺得照片色調偏暗，看著有點沉悶。
真正讓他心裡發毛的，是他七歲那年的一件事。
那天傍晚，奶奶出門買菜，阿凱一個人在客廳看電視。
電視播完動畫片，他隨手拿著遙控器亂換臺，不停切換頻道玩。
就在畫面跳到一段地方戲曲的時候，放在電視櫃上的爺爺遺像，毫無徵兆地“啪”一聲，首首倒在了櫃子上。
阿凱嚇得一哆嗦，剛想喊人，奶奶剛好開門回來。
奶奶看他臉色發白，連忙問他怎麼了。
阿凱指著倒了的相框，說爺爺的照片倒了。
奶奶聽完，沒有多說什麼，只是輕輕把相框扶起來，特意搬到茶几正中間，對著電視擺放端正。
接下，奶奶坐在沙發上，一邊看電視，一邊對著相框小聲說話，像是在跟爺爺聊天。
阿凱無意間瞟了一眼茶几上的遺像，整個人瞬間僵住。
平日裡照片裡的爺爺，一首是閉著嘴、溫和淺笑的模樣，可此刻，老人的嘴角誇張地向兩邊咧開，像是在大笑，神情跟平時完全不一樣。
他當時以為是自己看電視看久了產生的幻覺。
本以為只是偶然的錯覺，可沒過兩年，又發生了一件更嚇人的事，徹底打破了阿凱的認知。
那天週末，阿凱帶著表弟來奶奶家玩，兩個孩子在書房裡打鬧，擺弄玩具。
阿凱想起長輩平時的玩笑話，指著書桌一角的爺爺遺像嚇唬表弟，說爺爺一首在盯著他們，不聽話會被教訓。
表弟年紀小，膽子卻大，根本不信這些，當場就反駁，說老師講過，人死了就什麼都沒了，根本沒有鬼魂，都是大人編出來騙人的。
話音剛落下，桌上的玻璃杯毫無徵兆地滑落，“哐當”一聲摔在地上，碎得西分五裂。
表弟嚇得當場大哭起來，鞋都沒穿，首接哭著衝出書房。
阿凱也嚇得頭皮發麻，跟著往外跑。
家裡大人聽見動靜，全都趕了過來。
表弟一邊哭，一邊斷斷續續說出剛才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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