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耳邊忽然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大哥,能不能捎我一段?”
他轉頭一看,沒有任何人,可聲音就在耳邊!
李栓柱尿都嚇出來了,這下他徹底確定是遇到鬼了。
他強忍著恐懼,硬著頭皮說:“我……我車壞了,開……不了,沒法帶你。”
話音剛落,那女人的聲音又響了:“我等了好久了,就想搭個車回家,不遠,就前面幾百米,你揹我過去也行……”
李栓柱心裡咯噔一下,幾百米?開什麼玩笑?剛才距離最近的山腳下那個村子,自己還走了一個多小時呢!
別說幾百米,就算方圓一千米內不可能有人家,她不會像納蘭惜寫的小說裡那樣,把自己帶到亂葬崗吧?
他越想越怕,暗裡深吸一大口氣,轉身就想往山下村子跑。
可剛邁出一步,腳下像是被什麼絆了一下,狠狠摔在地上,膝蓋磕的鑽心疼。
他趴在地上,下意識轉頭往後看,就看見一個模糊的白色人影站在貨車車頭旁,那人影身形瘦弱,長髮垂在前面遮著臉。
那一刻李栓柱彷彿觸了電一樣,手腳發麻,連爬起來都做不到。
他只能緊閉雙眼,趴在地上瑟瑟發抖。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手腳恢復了知覺,女人的聲音也沒有再響起。
他顫顫巍巍的爬起來,再次看向車頭,那白色人影己經不見了。
他不敢繼續留在這,忍著膝蓋的疼痛,深一腳淺一腳的往山下的村子走。
走了一個多小時,總算又回到了這個村子。
村口有個老大爺正坐在家門口抽菸,看見他狼狽的樣子趕緊上前扶住他。
李栓柱坐在老大爺家門口,緩了半天才斷斷續續的把剛才的事說了一遍。
老大爺聽完臉色變了變,然後跟他說,去年有個年輕女人,跟著丈夫出門,在那條盤山路上出了車禍,男人當場沒了。
女人重傷,但因為救援遲遲不到,最後也失血過多死了。
女人死後,魂魄一首困在出事的地方,後來有不少跑夜路的司機見過她,但她不害人,就是想搭車。
李栓柱聽完渾身發冷,當晚就在老大爺家裡湊合了一宿。
第二天一早,手機訊號恢復了,他立馬聯絡拖車把貨車拖走,可修車師傅檢查半天,貨車根本沒毛病,一打火就著。
但李栓柱卻再也不敢開了。
跑貨車本來就是為了生活,可要是連命都保不住,掙再多錢有什麼用?
沒過多久,他就把貨車低價賣了,還清外債,再也不跑長途了。
後來他就在老家找了個安穩活計,守著老婆孩子過日子。
首到現在,他偶爾跟人說起2003年那次的經歷,依舊心有餘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