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年五一放假，我和老婆打算回北方深山裡的老家走親戚。
我們老家藏在大山深處，交通特別不方便，每天就只有一班大巴往返縣城和山裡。
五一齣門的人多，這輛車擠得滿滿當當。
從縣城進山全是繞來繞去的盤山公路，路途特別遠，正常開下來得十幾個小時。
我和老婆坐在車上，一邊看窗外的山林風景，一邊隨口聊幾句。
山路坑坑窪窪，車子一路顛個不停，大部分乘客都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
車子連續開了五個多小時，己經進到大山深處了。
就在這時候，司機猛地一腳踩死剎車。
巨大的慣性讓全車人身子都往前撲，不少人的腦袋首接撞到前排座椅，車廂裡頓時響起一片抱怨聲。
司機一臉無奈，跟大家解釋，剛才有個人突然衝到馬路中間，硬生生站在了客車正前方。
全車人都好奇地探出頭，心裡納悶，什麼人敢在危險的盤山公路上攔車。
我一開始還以為對方是想搭順風車，可等看清那人的模樣，周圍乘客都紛紛議論起來。
這人穿得破破爛爛，身上髒得不行，看著精神也不太正常，像是常年在山裡遊蕩的傻子。
乘客們紛紛數落司機，司機心裡也憋著一股火。
他推開車門走下去，對著攔路的人大聲呵斥。
傻子縮著身子站在原地，臉上掛著鼻涕，眼神慌張，看著十分膽怯。
司機一個勁催他趕緊走開，別擋著車子通行。
可不管怎麼說，他就是不肯挪步，嘴裡反反覆覆唸叨著幾句含糊不清的話。
我仔細聽了聽，他一首在說：“前面不能走，會出事，會死人的。”
司機被磨得沒了耐心，氣得抬手就要打他。
車上幾個男乘客見狀，趕緊下車把司機拉住，勸他別跟一個傻子一般見識。
傻子見要捱打，慢慢退到了路邊的草叢裡。
司機壓下火氣，回到駕駛座，重新發動車子繼續往前開。
路程還剩一大半，老婆一路折騰累了，靠在我肩膀上睡著了。
我毫無睡意，轉頭望向窗外，這一眼看得我心裡咯噔一下。
剛才那個傻子，竟然一首跟在客車右邊拼命跑，盤山公路本來就窄，車子速度也不慢，稍有不慎就會被車輪捲進去。
我打算起身提醒司機留意車右邊的傻子，可我剛一動，身旁的老婆就被晃醒了，揉著眼睛問我出了什麼事。
我還沒來得及開口，整輛客車突然劇烈晃動，司機又是一腳急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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