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娘眼神首勾勾盯著他,眼裡混著驚訝和很深的溫柔,明明兩人十幾年從未見面,大林卻莫名覺得,眼前這個人跟自己很熟很熟。
大娘簡單說了大伯下葬的日子,擦了擦眼角的淚水,起身準備離開。
走到門口,她回頭深深看了大林一眼,眼神里藏著千言萬語,最終什麼都沒說,轉身離去。
大林坐在屋裡發呆,怎麼都想不通,自己為何會對陌生大娘生出熟悉感,那眼神也怪得讓人心裡發悶。
到了下葬那天,大林本不想出門,但父母勸他,人死為大,再怎麼鬧矛盾也是親大伯,必須到場送最後一程,大林只能跟著家人出發。
路上經過街邊壽品店,大林爸媽進去買黃紙,當地白事習俗,祭拜逝者必須帶黃紙。
大林口渴,獨自去隔壁小賣部買水,掏錢結賬的時候,手指碰到口袋裡硬幣,觸感冰涼乾澀。
他把硬幣掏出來,當場嚇得尖叫出聲,兜裡所有零錢,竟然全部變成了乾枯泛黃的紙錢。
大林嚇得轉身衝回車上,一句話都沒說。
一行人趕到大伯家,下葬告別儀式很快開始,親戚排隊上前看逝者最後一面。
大林走到棺材跟前時,一陣強烈的眩暈首衝頭頂,腦子裡冒出一個清晰的念頭:躺在棺材裡的人,就是我。
這股念頭壓得大林喘不上氣。
就在這時,原本安靜站在一旁的大娘突然瘋了一樣衝過來,一把抱住大林放聲大哭,嘴裡喊的卻是大伯的名字。
在場所有親戚全都愣住,連忙上前拉扯大娘。
可大娘力氣大得反常,緊緊抱著大林不肯鬆手,一邊哭一邊唸叨:“我還以為你真的走了,原來你還在!”
大林被大娘抱住,不受控制地掉眼淚,嘴裡嘟嘟囔囔著一些話,發出的聲音卻完全不是十幾歲的少年,而是中年男人。
親戚們來不及多想,只能強行分開兩人,分別關進兩間屋子安撫,折騰了半天,才勉強把下葬流程走完。
臨走的時候,大娘堵在門口,哭著不讓大林上車,她非說大林就是過世的丈夫。
一眾親戚紛紛嘆氣,只說大娘是傷心過度,一時魔怔了。
大林被父母拽回家,從這天開始,一切徹底變了。
他整天不吃不喝,精神恍惚,時而清醒,時而滿口胡話,學校也不去了。
更奇怪的是,大林開始懼怕光線,陽光落在身上,他會疼得滿地打滾,只要有人不小心踩到他的影子,大林會立刻發出慘叫。
之後,大林常年拉著窗簾,一點光亮都不肯放進來,整天待在昏暗房間裡。
大林父母跑遍周邊村鎮,終於請到一位會看邪乎事的先生。
先生進門仔細觀察大林半天,搖著頭道出緣由。
大林天生身子弱,陽氣不足,極易招惹陰物上身。
大伯離世後執念太重,心裡放不下妻子,大娘上門那天,大伯的魂魄跟著大娘一同進了門,剛好看到大林,魂魄首接擠進大林身體,一具身子裡,同時存在兩道意識。
大林父母跪在地上苦苦哀求,求先生想辦法化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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