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段時間網上流行清明夢，也就是控夢，人在夢裡能清楚知道自己正在做夢，還能隨意控制夢裡的場景。
網上把會這種本事的人叫做夢控師。
我好奇，就跟著網上的方法練習，我好像天賦很高，第二次做夢就能保持意識清醒，我專門準備筆記本，每天醒來第一時間記錄夢裡全部的畫面。
堅持練了一個星期，我己經能斷斷續續控夢了，可我很快又放棄了練習，只因為連續兩晚，我在夢裡撞見了髒東西。
第一個夢，我獨自坐在自家臥室床上，心裡很清楚自己正在做夢。
房間裡黑漆漆的，窗外下著黏糊糊的雨，整個村子看不到一個行人，路邊停放的汽車全部灰濛濛的，不是烏雲遮太陽的昏暗，是整片空間都透著死氣沉沉的灰。
我腦海裡突然冒出一個念頭，我根本不是在夢裡，而且進入了一個陰間空間。
這個想法出現的瞬間，我猛地驚醒，夢裡壓抑陰冷的畫面，首到天亮都清晰刻在我腦子裡。
隔了一天，第二個更嚇人的夢來了。
夢裡是傍晚，我準備去學校上晚自習，路邊有人圍在一起打乒乓球，班裡兩個同學過來找我。
第一個同學跟我說，他先去學校等我，我當時隱隱覺得他不對勁，卻說不出哪裡奇怪。
我想起作業還沒寫完，就停在一旁的檯球桌旁邊趕作業。
沒過多久，第二個同學走過來，告訴我老師今晚不會檢查作業，催我快點跟他去學校。
我跟著他往前走了兩步，夢裡環境突然大變，原本黃昏的街道瞬間變成地下車庫一樣漆黑的空間，視線雖然清晰，但是西周沒有一點光亮來源。
我的正前方，兩根粗布簾子中間立著一扇紙紮門，門上的花紙顏色刺眼，是辦喪事才會用的款式。
門兩邊站著兩個一人高的紙人，左邊紙人戴著老式地主帽子，右邊紙人梳著麻花長辮子，兩個人臉蛋都塗著厚重的紅胭脂，面無表情的盯著我。
恐懼瞬間裹住我全身，我瞬間從夢裡驚醒。
清醒之後我反覆回想夢裡兩個同學，終於反應過來哪裡怪異。
現實裡這兩個男生身高一米七左右，可在夢裡，兩個人身形乾癟矮小。
做完這場夢之後，我再也不敢練習清明夢。
夢裡紙人、陰間一樣的空間，還有身形詭異的同學，每一幕都透著邪氣。
我上網查過很多練習控夢的人分享的經歷，不少人都會在清醒夢裡撞見陰物，人在夢裡意識薄弱，很容易被髒東西纏上。
結合我小時候糟蹋油料，接連幾年右腿受傷的怪事，我再也不敢隨意觸碰這種控制夢境的法子。
首到現在，我依舊不敢靠近村子西邊那片墳山涼亭，夜裡走路也儘量避開偏僻陰暗的路段。
兩件親身經歷讓我牢牢記住兩個道理。
第一，萬物皆有因果，糧食油料都是生活根基，隨意糟蹋必然招來災禍。
第二，不要隨意嘗試控夢、通靈這類稀奇古怪的法子，睡夢是陰陽邊界，隨意打破夢境平衡，很容易給自己招來無法預料的驚嚇和禍事。
身邊不少同學聽說我練習清明夢的遭遇，都打消了嘗試的念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