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裡靜悄悄的，沒有任何動靜，只有風從耳邊吹過。
他收起手機，又在墳前站了一會，紙錢全部燒成灰燼，火苗徹底滅了。
他跟爺爺奶奶道別，轉身順著土路下山。
走在路上，夜裡的風很冷，但是他心裡暖暖的，之前壓在心上的煩心事，輕了不少。
回到城裡之後，這段影片他沒有發給任何人，也沒有發到網上。
他怕別人亂說，就存在自己手機的私密相簿裡面，偶爾夜裡心煩的時候拿出來看一看。
本來他以為，這件事到此為止。
可沒過多久，又發生了一件怪事。
那天夜裡他做了一個夢。
夢裡還是老家的院子，院子裡亮著昏黃的電燈。
爺爺奶奶坐在屋裡的板凳上，奶奶穿著那件灰色的舊外套，爺爺戴著舊布帽子。
兩個人看著他，沒有說話，只是衝著他笑。
夢裡的場景特別真實，連屋裡木頭桌子上面的劃痕，他都看得清清楚楚。
大偉想上前跟老人說話，爺爺輕輕擺了擺手。
奶奶看著他，慢悠悠說了一句：“我們知道你不容易，有事別硬扛，照顧好自己。”
說完這句話，畫面一下子模糊起來。
大偉猛地醒過來，天剛剛矇矇亮，枕頭有點溼，他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哭了。
那之後一段時間，他的生活慢慢好轉。
棘手的專案終於理順，跟物件解開誤會重歸於好，煩心事一件件解決。
有一回喝酒，他跟關係最好的發小說起這件事，把影片拿出來悄悄給他看。
發小盯著影片看了半天，也說不好那影子到底是什麼。
“有可能就是煙霧反光，或者樹枝的影子。”
大偉沒有反駁，其實他自己也分不清，那團白影，到底是光線造成的假象，還是真的有鬼魂存在。
科學上面講，夜裡火光、霧氣、雜草陰影，都有可能拍出奇怪的影子。
但是對大偉來說，真相是什麼，好像沒有那麼重要了。
從小到大，爺爺奶奶把全部疼愛都給了他，就算人己經走了，那份牽掛也不會憑空斷掉。
他寧願相信，那天晚上，老人真的出來看自己了。
之後每一年，他照舊按時回山上祭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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