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無憂心裡猛地一震。
他低頭看向自己胸口掛著的古玉——這是母親臨終前親手戴在他脖子上的，十三年來從未離身。玉質溫潤，色澤通透，正面雕刻著一隻展翅的鳳凰，背面卻刻著兩個微不可見的小字：“雙鳳”。
他以前從未細看過這些細節。
“這塊玉……”林無憂抬起頭看向老頭，“是我媽留給我的。”
老頭盯著那塊玉看了足足十秒，眼神里翻湧著林無憂看不懂的情緒——是震驚，是困惑，還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悲傷。
“你媽叫什麼？”
林無憂皺了下眉，但還是回答了：“陸小云。”
老頭的身體微微晃了一下。
他轉過身，從櫃檯下面摸出一瓶威士忌，給自己倒了一杯，仰頭一口灌了下去。杯子磕在木桌上發出一聲悶響。
“陸小云，”他喃喃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嘴角扯出一個苦澀的弧度，“果然是她……”
林無憂的心跳開始加速。
“前輩，您認識我媽？”
老頭沒有首接回答這個問題。他靠在櫃檯邊，拿起酒瓶又給自己倒了一杯，似乎需要酒精來支撐自己說接下來的話。
“你剛才說，你媽有個雙胞胎姐姐，叫陸小鳳？”
“不是她告訴我的，”林無憂說，“是我母親的戰友陸子鳴留下的遺物裡提到的。”
老頭沉默了。
他端著酒杯的手停在半空，眼神變得迷離，像是透過眼前的空氣看到了很多年前的畫面。
“陸子鳴那小子啊……”他嘆了口氣，“當年他離開夏威夷的時候，也是這麼個天氣。”
停頓。
“你媽自己就是雙胞胎。”
林無憂瞳孔驟縮。
“但她的妹妹，出生沒多久就被送走了。”
空氣彷彿凝固了。
林無憂的手指微微收緊，關節泛白。他腦子裡飛速運轉——費老說他母親是雙胞胎中的姐姐，陸小鳳是妹妹。但陸子鳴留下的信件裡提到的是“陸小鳳是你的親姐姐”，意思是陸小鳳比陸小云大？
不，不對，如果按照費老的說法，陸小云是姐姐，那麼她才是那個被留下的……
“等等，”林無憂打斷了自己的思緒，“前輩，您能說清楚嗎？我媽和陸小鳳到底誰是姐姐？”
“你媽是姐姐，但留下來的是她。”
“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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