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無憂將母親安葬在城郊的墓園，墓碑上刻著“慈母葉婉清之墓”。
他沒有哭。
眼淚在昨夜己經流乾了。
他跪在墓前磕了三個頭，站起來時，眼神己經徹底變了。那裡面不再有溫潤和單純，只剩一種冰冷的、近乎機械的決絕。
手機螢幕亮起，系統介面彈出。
【任務剩餘時間：71小時23分15秒】
【任務失敗懲罰：壽命歸零】
林無輕鬆按關機鍵，把手機揣進兜裡。
“不用你給我倒計時。”
他轉身走出墓園，外面停著一輛銀色轎車。趙錢靠在車門上抽菸，看到林無出來，菸頭扔在地上踩滅。
“兄弟，你要幹嘛去？”
“找人。”林無拉開車門，“送我去城南工業區。”
趙錢皺眉：“那邊是荒廢的廠區，你去那兒做什麼？”
林無沒回答，己經坐進了副駕駛。
趙錢嘆了口氣，上車發動引擎。車駛出墓園時，他看著後視鏡裡越來越遠的墓碑，沉聲道：“你媽的事，我很難過。”
“嗯。”
“但你現在的狀態不對。”
“我很好。”
趙錢猛打方向盤，車停在了路邊。他轉頭盯著林無：“你他媽哪裡好了？你這眼神我見過——每次我看到那些走投無路的亡命徒，就是這種眼神。你知不知道你現在像什麼？”
林無平靜地看著他：“像什麼？”
“像一把隨時會砍出去的刀。”
林無笑了笑，那笑容冷得讓趙錢後背發涼。
“那就對了。”
他伸手按下車窗，讓風吹進來。“開車吧，趙哥。你要是怕，現在可以下車。”
趙錢盯著他看了幾秒，咬了咬牙，重新掛擋。
“老子這輩子還沒怕過誰。”
車子重新上路，朝著城南方向疾馳。
二十分鐘後，車停在了一片廢棄廠房前。林無下車，目光掃過這片區域——鋼鐵骨架鏽跡斑斑，水泥地面龜裂，空氣裡瀰漫著鐵鏽和灰塵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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