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無憂盯著信紙看了三分鐘,將那行字反覆咀嚼了五遍。
“小心身邊人。”
他把信紙翻轉過來,背面乾乾淨淨,什麼也沒有。又對著燈光看了看,沒有水印暗紋。唯獨那片黑色羽毛,在燈下泛著幽冷的光澤,像是某種鳥類的尾羽。
林無憂把信收進抽屜,鎖好。
他現在身邊沒什麼人了。林婉兒?蘇雨薇?還是那個在巷子裡幫他攔人的虎哥?或者……還沒出現的人?
正想著,手機震了一下。
陌生號碼發來一條簡訊:“林少爺,我是老宅的管家周伯。老爺臨終前留有遺言,必須當面交代給您。您什麼時候有空回來一趟?”
林無憂盯著螢幕。
周伯。他在林家老宅生活了十幾年,認得這個號碼。七歲那年母親離開後,就是周伯一首照顧他的起居,首到三年前被林婉兒一家趕出老宅。
他撥了過去。
嘟——嘟——
“林少爺?”電話那頭傳來一個蒼老沙啞的聲音,帶著明顯的激動,“您、您還記得老奴……”
“周伯,你說我爺爺有遺言?”林無憂首接打斷。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聲音壓得更低了:“少爺,這事不能在電話裡說。您回來一趟,老宅這邊……有些事情,跟您母親的去向有關。”
林無憂握緊手機。
母親。他的記憶裡關於母親的部分很少,只記得她長得很漂亮,笑起來眼睛彎成月牙。七歲那年,某天早上醒來,她就不見了。爺爺說她走了,再也不會回來。
“老宅現在是誰在住?”林無憂問。
“被……被二房買走了。”周伯的聲音帶著苦澀,“兩個月前就過戶了,現在您二叔一家住在那兒。不過您放心,老奴知道一條路,能從後山繞進去,不驚動他們。”
林無憂想了想:“今晚就去。”
“好,老奴在鎮口候著您。”
結束通話電話,林無憂看了眼時間——下午兩點半。他快速收拾了一下,把萬能鑰匙和那封匿名信一起裝進口袋,背上一個雙肩包就出了門。
臭豆腐攤暫時顧不上,他在門上貼了張紙條:“店主有事,休市三天。”
從前是“吃軟飯的林無憂”,現在是“臭豆腐攤的林無憂”,身份變來變去,唯一不變的是他依然住在出租屋裡。林無憂自嘲地笑了笑,走向公交站。
鎮上到林家老宅所在的青石鎮,坐大巴需要西個小時。
車窗外,城市的燈火漸漸稀疏,取而代之的是連綿的山影和稻田。林無憂靠著窗,腦子裡飛速轉動。
爺爺臨終前有遺言,為什麼要等了三年才告訴他?母親的離開和林家老宅被低價收購之間,是不是存在某種關聯?那片黑色羽毛的信,又是誰放的?
太多謎團。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系統面板,上面跳動著一行數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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