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無憂衝下樓梯的腳步突然頓住。
地下空間比他想象中大了十倍不止，頭頂的應急燈連成一條慘白的光帶，照亮了眼前的一切。
透明的培養罐像棺材一樣排列在兩側，裡面泡著各種說不出名字的生物組織。有些罐子裡的東西還在動，像是什麼器官在液體裡緩緩搏動。
空氣中瀰漫著福爾馬林和血腥混合的氣味，刺鼻得讓人反胃。
林無憂攥緊手中的玻璃碎片，目光掃過那些培養罐上貼著的標籤——“基因強化液·人體實驗第47號”、“神念藥劑·第三階段”、“腦域開發·活體樣本B組”。
每張標籤上都標著實驗體編號，有的己經畫了紅叉。
“畜生。”林無憂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
身後傳來輕微的腳步聲，蘇雨薇跟了下來。她的臉色在慘白的燈光下顯得毫無血色，但眼神卻格外堅定。
“我跟你說過，這裡不能從外面查。”蘇雨薇的聲音壓得很低，“王德明在這地下建了三層實驗室，第一層是藥劑研發，第二層是動物實驗，第三層……”
她沒說完，但林無憂己經明白了。
“關著人。”
蘇雨薇點頭。
就在這時，走廊盡頭傳來金屬門開啟的聲響。兩個身穿白大褂的研究員走出來，看見林無憂和蘇雨薇，先是一愣，隨即轉身就跑。
“站住！”
林無憂衝上去，速度快得連他自己都沒想到。幾乎是眨眼的功夫，他就追上了其中一人，一腳踹在那人後腰上，對方慘叫著撞在培養罐上，玻璃罐子劇烈晃動。
“人在哪？”
林無憂按住那人的肩膀，手上的血蹭在白色實驗服上，格外刺眼。
“第、第三層……”研究員嚇得臉都白了，“最裡面那間……”
“密碼。”
“我、我沒許可權……只有王董和方博士知道……”
林無憂鬆開他，轉身繼續往深處跑。蘇雨薇緊跟在後，高跟鞋的聲音在空曠的地下空間裡迴盪。
穿過第一層實驗室的時候，林無憂看見了更讓人憤怒的東西——鐵籠子裡關著幾隻猴子，有些己經死了，有些還在抽搐，身上插著針管，毛髮脫落，露出潰爛的皮膚。
一隻猴子的眼神和他對上了。
那眼神讓他想到了母親。
林無憂咬緊牙關，加快了腳步。
第二層入口有兩名保安把守，看見林無憂就衝了過來。
林無憂閃身躲過第一個保安的拳頭，順勢把手中的玻璃碎片捅進對方大腿。保安慘叫倒地，他反手肘擊砸在第二個保安臉上，骨裂的脆響清晰可聞。
兩個保安前後不過五秒就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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