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在……觀察。”他低聲說，聲音裡除了恐懼，還多了一絲別的東西，“不是評估威脅，是在觀察你的行為。林澈，你剛才做了什麼？它對你的反應模式變了。”
林澈也感覺到了。
那種被審視的感覺還在，但審視的角度變了。之前是冰冷的、機械的、像安檢掃描器一樣從頭到腳檢查你帶了什麼違禁品。現在……更像是一個人在觀察另一個人的行為，試圖理解動機，理解邏輯，理解“為什麼”。
好奇。
系統在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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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啟明。”林澈沒有回頭，“你對風險控制程式瞭解多少？”
“什麼？”
“系統的風險控制程式。它的評估邏輯，它的響應閾值，它的……漏洞。”
趙啟明沉默了兩秒：“我是風險控制部的，但我負責的是專案風險評估，不是系統底層架構。而且現在的系統版本，和我離職時的版本可能已經——”
“那就用你知道的。”林澈打斷他，“干擾它。不需要完全阻斷，只需要製造一點噪音，讓它的評估流程慢下來，讓它分心。”
“你瘋了？那會觸發更高級別的防禦機制！”
“它現在已經對我們好奇了。”林澈終於轉過頭，看向趙啟明，“好奇是雙向的。它在觀察我們，我們也可以……試探它。但我們需要時間。我需要時間理解剛才從陸明遠那裡得到的東西，你需要時間找到我們能用的漏洞。”
趙啟明的嘴唇在發抖。
他看著林澈，看著林澈眼睛裡那種近乎瘋狂的決定，看著林澈臉上混合著血和腦脊液的痕跡，看著林澈身後那臺還在閃爍的機器，還有更遠處那個正在“好奇”地觀察著他們的系統核心。
然後他做了個決定。
一個連他自己都覺得荒謬的決定。
“給我三十秒。”趙啟明說，聲音突然變得平靜，“風險控制程式在評估異常行為時，會優先呼叫最近三個評估週期的歷史資料做對比。如果我能在它的資料流裡插入幾個……矛盾的訊號，讓它需要額外時間做交叉驗證，評估速度會下降大概40%。但只能維持兩到三分鐘。之後它會自我修正，並且會把這種干擾行為標記為更高優先順序的威脅。”
“兩分鐘夠了。”林澈說。
“你確定？”
“不確定。”林澈實話實說，“但我需要那兩分鐘。”
趙啟明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
他的身體開始發生變化——不是外形上的變化，是某種氣場的改變。林澈的“天穹”系統雖然受損，但還是捕捉到了周圍資料流的微妙擾動。趙啟明在呼叫他作為“種子”的許可權，呼叫那些可能連他自己都不完全理解的能力，去觸碰系統的評估邏輯。
資料流的漩渦出現了短暫的混亂。
就像平靜的水面被扔進幾顆石子，波紋互相干擾，原本清晰的流向變得模糊。蜂巢核心表面的光帶閃爍了幾下，旋轉速度又慢了一點。
“現在。”趙啟明咬著牙說，額頭上滲出冷汗，“你只有兩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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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澈重新將意識沉入系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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